拍了个片子显示骨头没事?,医生配了活血药让回家静养。

两人一路都没交流,将安愉送到家,张罗着躺上床后,付聿礼才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别生气,好好睡一觉。”

安愉翻了个白眼,侧身背对他躺着。

付聿礼跟着上床搂住她,关?了床头灯。

直到后半夜,等?安愉睡沉了,他才起身出了门。

月明星稀,城郊的老式公寓楼一片死寂。

付聿礼将车子开到弄堂口?,下车走进去。

这?一片房子已经很旧,所住的大部分是外来务工人员,路旁的下水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路面偶尔还有剩饭残渣。

付聿礼走到楼下,给付浅打了个电话。

“哥?”

那头传来近乎怀疑的声?音。

“下来。”

“你在楼下?你来接我了?”

语气瞬间转为惊喜。

“速度!”

挂了电话没多久,付浅便?从单元楼跑了出来,衣服还没换,脸上添了新伤。

“他找你要多少钱?”

付浅:“没说多少,叫我有了就上交。”

“你妈怎么说?”

“她觉得钱上交是合理的,关?键是有的我真给了,他们觉得我还在藏钱。”

付浅低头吸了吸鼻子,“我真没钱了。”

付聿礼讽刺的勾了下嘴角。

黑沉沉的单元楼内隐约有个人影静静站着。

付聿礼朝那个方?向看了眼,“你在这?等?我。”

单元楼通道内,付国?林无声?的靠墙站着,看见付聿礼走来时?甚至忍不?住想后退。

两父子已经很多年?没碰过面,直到现在付国?林还记得被自己亲儿子抵在墙上,用刀压着脖子的感觉,那个晚上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他一点不?怀疑付聿礼想杀了自己的心。

“你们日子过得怎么样,我本不?想管。”

月光轻薄落下,给他的脸镀上一层寒霜,恰如这?刺骨寒冬。

付聿礼继续说:“可今天偏偏我的人受了伤。”

“我没有动她!”

付国?林略显激动的说,“是她拼命来拦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你想要多少钱?”

“什、什么?”

“买断你跟付浅的关?系,劝你别狮子大开口?,付浅能创造多少价值想来你心里自己也清楚。”

付国?林一时?间没吭声?。

他对这?个女儿从来就不?怎么上心,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花钱的角色,自然招不?来好脸色。

但是彻底断绝关?系,也是不?曾想过的。

亲生儿子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没理由连女儿都到这?个地步。

他又看了眼远处站着的付浅,清瘦竹竿似的模样,这?份亲情本就单薄,若是换几个钱其实仔细一想也不?是什么坏事?。

付聿礼冷淡地看着他,“你还要考虑几分钟,又或者几天?”

付国?林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搓了搓,“那、那二十万,你看怎么样?”

“二十万?”

付聿礼一声?冷笑,“付浅还是需要你花钱的年?纪,先不?说她能赚多少,就单单这?份支出,合计一下都没有二十万的道理。”

“那你决定出多少?”

“十万,你同意我马上打钱,要不?同意,我的人受了几分伤,你就给我加倍还回来。”

付国?林立马接口?:“同意,我同意!”

付浅亦步亦趋的跟着付聿礼往外走。

她不?知道这?两人谈了些什么,只是敏感的察觉到付聿礼的心情不?怎么好。

上车后也不?敢说什么,直到付聿礼问她详细住址。

是的,这?么久了付聿礼都不?知道她住哪,只知道是在安愉工作室附近。

车子飞速行驶在车道上,等?红绿灯的间隙,付聿礼似乎已经调整好心态,主动开口?说:“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之后的路要怎么走,你自己好自为之。”

付浅怔忡了一瞬,仍旧不?敢相信的确认,“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嗯。”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

“不?管他为什么会答应,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绿灯跳起,车子重新出发。

付聿礼看着前方?空旷的街道,语气沉沉的说:“不?要给安愉添麻烦,不?要让她因?为你受到任何伤害,否则你就继续回那个家去。”

-

室内清寂。

付聿礼摸黑走到卧室。

安愉换了个睡姿趴在床上,还微微起了鼾声?,微黄的床头灯亮度调到了最低,给周边增添了暖意。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将安愉扭到的脚从被子里挖出来,脚踝还肿的老高。

配来的活血药就在床头柜上。

付聿礼便?又重新给她上了一遍,轻轻吹了吹,表面的膏体渗进去后才把她的脚重新放回被窝。

安愉早上醒来的时?候,身后靠着一堵肉墙,腰间搭着一只手。

她微微仰头朝后看,是付聿礼酣睡的面容。

眉目垂落下来,多了些无辜的感觉,显得不?再?那么有距离感。

睡了一觉,又对着这?样一张好看的脸,昨晚的火气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安愉忍不?住伸手拂过他的眉梢,指尖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慢慢下滑停在唇畔。

最后凑过去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低低的一声?闷笑,他闭着眼说:“你这?算不?算非礼?”

安愉转身趴在他胸口?,张嘴咬在他下巴上,“你居然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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