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扯了下嘴角,拉开椅子坐下。

安愉从抽屉捞了些巧克力零食出来,问了问她工作上是否适应,与同事?相处是否融洽,随后将话题引到了付浅身上。

“我是有看到一个男人来找她,瘦瘦高高的,年?纪也不?小,我问过付浅,她不?愿意多说,我就也没多问。”

“这个情况持续多久了?”

“不?久,也就上星期刚开始。

哦,对了,他还来过公司楼下呢。”

“公司楼下?”

小徐点头,“那会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安愉没再?多问,只是解释了句那个人很可能是付浅父亲,便?让人走了。

当天下班,她让付浅跟自己一起走。

付浅找借口?想溜,安愉叫住她说:“你是脑门不?破个口?子心不?死吗?”

付浅一愣,“你知道了?”

“再?坐会,等?我把手头这?些事?做完,到时?候送你回去。”

“安姐你别管了,免得他到时?候找你麻烦。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的话。”

说来也巧,这?天安愉的车子恰好放在了露天停车场,过去有一段距离。

付国?林真就守在楼下,一见到付浅就直接追了上来。

这?人瘦的离谱,看面容一点都不?凌厉,相反还让人觉着挺老实。

很难想象他会家暴,会随意对人用粗。

付浅一见到他就下意识的抖了下。

安愉伸手拦在两人之间,“你做什么?”

“我找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付浅是我的员工,也不?可能随便?让人带走。”

付国?林笑了,凹进去的脸颊上布着扭曲的五官,“你先搞搞清楚我跟她的关?系,再?来谈我能不?能把她带走。”

他微微侧身,将目光放到安愉身后的付浅身上,压低声?音说:“付浅,过来,爸爸跟你说几句话。”

付浅畏惧的看了他一眼,踌躇不?前。

安愉抬了抬下巴:“这?边有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控,付先生前一次过来并不?友好的举动已经被拍下,我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你有造成人身伤害的风险,所以?人不?能跟你走。”

“警察都不?管家事?,你他妈管真宽,我教育我女儿有屁个风险。”

付国?林耐心尽失,将安愉往边上一推,拽住付浅就要走。

安愉依旧冲上去拦,拉扯间被付国?林横过来的手肘用力一撞,今天踩着细高跟,脚脖子一崴摔在了地上。

付浅惊恐地叫了声?:“安姐!”

安愉朝保安亭看了眼,有人已经关?注到这?边的动向,她没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

辖区派出所出警很快,将三人带走做笔录。

安愉表示监控有记录,自己全程没动手没反抗,现在脚崴了,头也犯晕,要求做全身检查,并让对方?赔偿精神损失费。

付国?林则口?口?声?声?说自己来找女儿,并没有动手,是对方?多管闲事?。

安愉便?顺势牵出对方?家暴,并有付浅身上的伤口?以?及监控做证据,还提出对方?有威胁未成年?人□□的不?道德行为。

冰冷的白炽灯下,安愉坐在墙边,脚踝扭到的地方?越来越肿,卡在高跟鞋里疼痛感异常明显。

她微微动了动脚,钻心的疼痛让她皱眉。

大门外进来一个人,带来冬季夜间的寒凉。

付聿礼环视一圈,随后走到安愉面前,上下一扫后蹲下握住她的脚。

安愉往后一缩。

“现在知道疼了?”

付聿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虽然这?人平时?表情也少,但这?会眉眼间透出的冷意,让人明白此时?心情糟的离谱。

安愉讨好的笑了笑,“没事?,扭个脚而已。”

“你难不?成还想等?腿断?”

“......”

安愉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那你总不?能让我看着付浅被他带走吧?”

“那就让他带走。”

“付聿礼!”

付聿礼径自起身走向另一侧,付浅小声?叫了声?哥。

付聿礼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看向了另一头。

上了岁数的男人孤零零坐在那侧,清瘦的身形让人错觉只剩了一把骨头,他也看着这?边,只是视线一对上便?迅速挪开,并不?敢跟他对视。

这?两人付聿礼一个人都没管,只是在警察的口?供上签了字,将安愉带走了。

夜露浓重,安愉被打横抱在怀里。

她搂着付聿礼的脖子,观察着他的表情说:“就这?么把付浅扔下,我今天这?苦头白吃了。”

“所以?以?后少管,她怎么样,跟你无关?。”

“可是......”

付聿礼停下脚步,他盯着安愉一字一句道:“首要条件是把你自己照顾好,而不?是去管别人,付浅有自己的人生,不?该归你管。”

安愉抿了抿唇。

付聿礼:“收起你的同情心,可怜的人多的去了,难不?成都要去管吗?”

“付浅不?是你妹妹吗?小姑娘被逼的无路可走了,难不?成还眼睁睁看着她回去那个家去挨揍吗?”

“出生没得选。”

“不?是每个人都配做父母的,她现在既然跟着我,我就要护着她。”

静了会,安愉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走。”

付聿礼将人稳稳的抱在怀中。

“放我下来。”

“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管。”

到了停车点,付聿礼拉开副驾驶门,把人塞进去扣好安全带,随后前往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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