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的话音刚落,厨房里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原本在用餐的食客们纷纷围了过来,把不大的厨房挤得水泄不通。

"

饼条?"

方四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那种可以拉得很长的面条吗?"

亲戚神秘地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碗。

碗里装着淡黄色的面团,散发着淡淡的碱水味。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留着几道烫伤的疤痕。

"

看好了,"

他说着,将面团放在案板上,"

这面团要揉七七四十九下,一下都不能少。

"

他的手掌在面团上翻飞,动作看似随意,却暗含章法。

面团在他手下渐渐变得光滑细腻,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围观的食客们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

接下来是关键,"

亲戚说着,取出一把特制的木刀。

刀身细长,刀刃却并不锋利。

他手腕一抖,木刀在面团上划过,一条细长的面条应声而出。

"

哇!

"

人群中响起惊叹声。

那面条细如发丝,却不断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亲戚的动作越来越快,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面条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方四看得入神,他注意到亲戚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手腕的力度,刀锋的角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经过精心计算。

这哪里是在做面,分明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

最后一步,"

亲戚说着,将面条放入沸水中。

面条在水中舒展,像一条条游动的银鱼。

他取出一把铜勺,舀起一勺高汤,轻轻浇在面条上。

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香味,既有面香,又有汤鲜,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碱水味。

食客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亲戚将面条盛入碗中,撒上一把葱花,淋上几滴香油。

他端起碗,却没有自己品尝,而是递给了方四。

"

尝尝看,"

他说,"

记住这个味道。

"

方四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面条。

面条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面条劲道弹牙,汤头鲜美浓郁,更难得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碱水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

"

太好吃了!

"

方四由衷地赞叹,"

这面条......"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要用特定的面粉?"

亲戚赞许地点点头:"

不错,观察得很仔细。

这面粉要用北方特产的冬小麦,磨粉的时候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食客们的欢呼声打断了。

"

老板,给我们也来一碗!

"

"

我要两碗!

"

"

给我打包!

"

马伟看着热闹的场面,笑得合不拢嘴。

他拍拍亲戚的肩膀:"

老叔,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

亲戚却摇摇头,目光落在方四身上:"

我这手艺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学,愿意传承下去。

"

方四郑重地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

亲戚欣慰地笑了,他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递给方四:"

这里面记着饼条的做法,还有一些其他的祖传手艺。

你好好研究,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

方四接过笔记本,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一本食谱,更是一份责任,一份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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