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顾南噔噔蹬抱着四瓶啤酒出来,“你两瓶我两瓶。”

偶尔这样搭配喝一次并不会引起痛风,没阻止,但顾西洲讥讽道:“你可真看?得起自己。”

自动忽略掉这些嘲讽话音,顾南喝了?一大口?。

冰冰凉凉的啤酒灌进喉咙,解腻又清爽。

靠坐在折叠椅子里?,仰望着头顶漫天星空,海风温柔地抚过脸颊,顾南感觉这是?上岛以来最惬意的一天。

烤得差不多,顾西洲在他身?旁椅子坐下,“醉了?没有?”

这种高度数啤酒劲儿不大,但会慢慢上头。

顾南没发现自己脸已经很红了?,有点大舌头地说:“还好吧。”

顾西洲将人按到自己肩上,没一会儿肩头就传来均匀悠长的呼吸。

瞧瞧腿边,一瓶都还没见底......

天色晚了?,溶溶灯光只照亮了?门?前这一块小小的沙地,顾西洲没有动,望着前方黑色海水,有一搭没一搭喝着啤酒。

巴哈马是?个很好的地方,好到还没离开?就想?再来。

如果没有世俗困扰,在这坐到天荒地老也?不赖。

从青年到白发苍苍,从跳海玩乐到静坐垂钓,再到走不动路需要?彼此搀扶。

很美好,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海风一点点变冷,放下空酒瓶,顾西洲把醉酒的顾南抱回房间,擦干净他的脸和手脚,留着洗手间和床头两盏灯,下楼回到沙滩。

重新坐上方才的位置,拿过顾南没有喝完的啤酒,另一只手放在顾南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面无表情,继续沉沉望着不断翻涌的海面。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顾南才悠悠转醒,睁眼看?到顾西洲正在用手机回复邮件。

前一秒还在夜色下吃烧烤喝啤酒,后一秒怎么就天亮在床上了??

记忆完全消失,顾南试探问?道,“哥哥,我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顾西洲滑动着手机:“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

“吃过早饭我们就回去?吗?”

顾南尴尬找补。

放下手机,顾西洲问?:“难不难受?”

“有点,感觉没力气。”

顾南说,“以后再也?不喝了?。”

“嗯,有这个觉悟就好。”

起床洗了?澡,吃过早饭两人就踏上了?回申市的旅途。

直升飞机上,顾南恋恋不舍频频回望脚下:“椰子我还没喝呢。”

顾西洲玩他手指,“三月再来一次。”

算算日子也?就只有一个半月,顾南又高兴起来。

庞巴迪早早等候在机场,还是?那群机组成员。

上了?飞机顾南就无聊了?,还有点失落。

顾西洲很忙,电话没断过,还远程开?了?个会。

为?了?不打扰顾南去?到休息室,看?了?会儿手机又想?睡觉,听着白噪音很快阖眼睡去?。

只是?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像头圈养的小猪,醒了?吃吃了?睡。

十几个小时的返程飞行时间,大床只有他一个人在睡,顾西洲没有停歇一刻。

落地申市是?下午,哪怕提前穿着大衣也?在开?舱门?时感到寒冷。

容朗等慕尚旁边,顾南跟他道新年快乐。

机场风很大,顾西洲提醒说:“上车。”

坐进自己的欧陆,顾南回头问?:“哥哥你回檀山吗?”

顾西洲说要?去?集团。

两辆车只同行了?机场一段路,然后背道而驰汇入车流。

明明只是?出门?玩了?五天,却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以至于电话运营商都发送短信:“魔都申市,东方明珠,欢迎您的到来。”

一路无言回到檀山,檀山还是?那样什么都没变,不过之前的薄雪倒是?冻坏了?几块草评,这两天在家无聊刚好可以同园丁一起弄弄。

保镖先提着行李去?副楼,顾南心心念念后花园,一路小跑过去?,幸好幸好都没死掉。

几株枯掉的多花繁缕还有救治可能,化身?白衣天使的他家都没回就在花.径鼓捣,“医治好病患”

去?到角落打算将杂草打理一下,脚步忽地一顿。

蹲下身?,顾南仔细辨认眼前的嫩芽。

顾屹为?才死时他曾在这里?种了?很多金盏花,祈盼用飘渺的花寓意将顾屹为?带回人世间,顾西洲发现后让人全铲了?。

然而,这个角落有一株漏网之鱼。

祈盼虽然不会实现,但它坚强地活了?下来,那就让它好好长大吧。

回到副楼,顾南第一时间找出藏起来的枕头,拍了?拍放回大床。

第29章

晚上吃饭时,阿姨提及说:“小南,除夕夜那天顾明?喆先生和顾政希小姐都派人来讲一起吃团圆饭。”

“邀请哥哥和我吗?”

顾南相当惊诧,毕竟不久前顾西洲才动手打了顾明?喆一耳光。

“是的呀。”

阿姨说,“不过他们连山下大门都没进来成诶。”

顾南又问:“小姑姑有回来吗?”

檀山对顾颖文从来没有门禁,不过顾颖文也不乐意固定待在某处。

“没有的,往年?还打电话回来,今年?玩儿忘了吧。”

往年?顾南都会?同顾颖文打电话,顾南最喜欢顾颖文,因为顾颖文没有长辈脾气和架子,聊天尽是奇闻趣事?。

可能今年?顾屹为去世了,顾颖文也很伤心?吧。

嚼了两口?椰汁牛奶糕,顾南转而拜托阿姨,“这个糕点还有吗,我想留一点给哥哥。”

檀山平常就他一口?人吃饭,所以阿姨们都是少量多餐地做菜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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