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顾西洲伸手摸了?摸,“还有别人的?”
“是?的,这颗榕树看?树龄应该有15岁了?。”
企图扳开?表面一个稍微小的藤蔓,顾南牙齿都在用力也?没扳开?,罢手说,“这颗榕树就是?绞杀类植物,它在其他植物也?就宿主的枝干上‘发芽’,气根或者藤蔓长成大网,把宿主树干团团裹住。”
“宿主树由于见不到阳光和自身?养分被吸干最终腐朽死去?,如果有锯子锯开?就可以看?到里?面其实是?个空筒。”
“原本里?面是?什么树现在已经没法分辨了?,反正这颗榕树已经变成独立生活的植物,它代替了?他的宿主。”
“为?什么认为?榕树是?坏的?”
顾西洲说,“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是?大自然的本能。”
“大家都想?得到阳光活下去?,只是?竞争。”
顾南摘了?片叶子,“偶尔觉得可惜,也?不是?觉得榕树是?坏的。”
他强调道:“很可惜。”
“大学?老师知不知道你这个想?法?”
“知道啊。”
顾南赧然一笑,“他说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顾西洲拍拍他脸:“他说得没错。”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很正常。”
两人继续朝沿着山路朝上走,顾南说,“其实好多时候我觉得植物就像人,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要?么在根部长出了?巨大根肿,挤压别的植物的生长空间,要?么完全依附在别人身?上寄生。”
“就像我,对?么哥哥,其实我就是寄生类的植物。”
“这么多年一直依附顾家生活,什么都是?你提供的,我也?没什么用。”
小径狭窄不方便?做什么,顾西洲捏他肩膀,口?吻轻松地问?:“接下来是不是要葬花了??”
伤春悲秋刚起了?个头,顾南弯起眼睛笑了?下。
“你不是?寄生植物,檀山有你才是?家。”
望着琳琅满目的幽花绿草,顾西洲扬扬下巴,“选个其他什么当。”
脚边猪笼草开?得正好,顾南默默说:“当这个吧,来一个吃一个。”
“......”
花了?两个多小时爬到山顶,视野非常开?阔。
气温逐渐升高,顾南脸颊红扑扑地,眺望着海岸线。
迎着风,顾西洲半挡在他身?前,“还没好好出海,以后再来一次怎么样?”
“好啊,什么时候?”
“签完合同吧。”
顾西洲说,“我提期安排时间,三月应该能空出几天。”
这些天在岛上与世隔绝顾南都忘了?,回到申市顾西洲是?多么忙,他又问?起无意间听见的那个电话:“二叔和姑姑要?在签合同的时候对?你动手,是?吗?”
“你听错了?。”
顾西洲否认。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
顾南辩驳,“那天我听得很清楚。”
叹息随着海风飘走,顾西洲没脾气地看?着他,“不会有问?题,会更警方提前沟通和部署,只是?走个流程。”
“你以为?顾明喆和顾政希是?□□吗,他们并没多大本事。”
虽然一点也?不信,但顾南知道假如顾西洲不愿意说他就没有任何途径可以知道,愁得脸都垮了?,“不要?受伤啊。”
“不会。”
顾西洲勾起唇角,“还记得小火车吗?”
“记得,在保险箱里?。”
顾南点点头。
回身?望着远处,顾西洲牵着他的手,“会给你拿回来,会给你一个交代。”
该怎么说小火车只是?儿时一份寄托、一个玩具,手早就恢复成正常人的状态,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也?没再疼过。
不过顾南总觉得云里?雾里?,特别是?顾西洲那句“要?一次获得原谅的权力”
。
顾西洲会做错什么事呢?
就目前来看?,顾西洲做得全是?为?自己好的事,不是?吗?
想?不明白也?问?不出缘由,休息好后两人折返下山。
顾西洲言出法随,下山时两人真碰到了?蛇,盘踞在路上的蛇大概远远闻到他们身?上擦的驱虫药物,唰地滑进草笼。
目力极好,顾南沾沾自喜地提醒:“那是?一条袜带蛇。”
沉默半晌,顾西洲问?:“怕鬼怕黑是?装的吧?”
“......鬼比较可怕。”
顾南实话实说,“人也?比较可怕。”
回到度假屋两人洗干净药汁,同排坐下安静吃了?顿午饭,接着就是?雷打不动的午休。
换好睡袍的顾南准备入睡,顾西洲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个证件夹,里?面是?曾经被收走的护照和身?份证。
在一侧枕头躺下,顾西洲平淡地说,“本来打算连带新年礼物一起给你,结果昨天你睡了?一整天。”
顾南有点紧张,听见顾西洲低低地告诫:“不要?再跑知道吗。”
本就是?自己的东西,顾南却觉得有点斯德哥尔摩,甚至还有点想?说谢谢哥哥......
无论怎样身?份证和护照还回来就好,他拍拍顾西洲放在被子外的手臂,表示放心。
晚上他们在度假屋门?前的沙滩烤烧烤,烧烤不需要?技术,掌握火候就好。
两人难得配合默契,一个夹东西一个刷佐料。
剥开?雪白的鳌虾壳,顾南想?到初上岛那天喝得甜甜的啤酒,朝顾西洲大声报告:“哥哥,我想?喝啤酒!”
“吃海鲜不喝啤酒。”
顾西洲正在往托盘里?放烤好的扇贝,“去?拿气泡酒或者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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