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继位后,秦老?大人曾上书请罪,尽管他?并未与叛军勾结,也未帮罗珲做过什么事,皇兄驳回了,允他?辞官致仕,回老?家养伤。

老?大人一身伤痛,听说走的时候还直不?起腰来。

李见月从来不?敢去想这些事,为了避嫌,她一心只记着和秦珺哥哥保持距离,可那些惨痛经历,不?是她不?去想,便没有?发生过。

秦珺哥哥有?什么错,他?身不?由己,内心的苦楚更难为外人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

李见月眼眶酸胀,不?知?道怎么说,“对不?起。”

秦珺深吸口气,忍着情绪,“你没有?对不?起我,反倒是我不?对,我知?道此桩婚事你没有?怪过我,但我不?该,不?该瞒了你那么久,我有?私心,不?愿面对现实,每日都想着明日再说,明日再说,再多做一日你的秦珺哥哥,让你蒙在鼓里,此非君子所为,我早该告诉你实情的。”

“我原谅你了!”

李见月立即道,原来他?一直因为此事耿耿于怀,“你也莫要再自责。”

秦珺说出来,心里也轻松了些,认真?看着她,“你放心吧,日后……我会?将你视作?亲妹妹,你也不?用刻意疏离。”

李见月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你不?怪父皇吗?”

她忍不?住问,话?出口才意识到此言不?敬,急忙四?下看了看,“我随便问的,你可以不?用回答。”

秦珺却是沉吟良久,郑重其事道:“大荣从来不?是陛下一个人的大荣,朝臣百官食君之禄,便当为君分?忧,京城失陷,也并非陛下一人之过,治国?便如行舟,陛下掌舵,可行船靠的不?是一人,纲首、舟师、火长等等缺一不?可,大家齐心协力,方能逆水行舟,乘风破浪,掌舵者?不?可能事事躬亲,若有?闪失,难道都怪在他?一人身上,将其千刀万剐,旁人便不?能承担因此带来的任何祸事?”

李见月呆呆的望着他?,这些时日以来,她听到过无数对父皇的怨言,从来没人说过这话?,眼角不?觉濡湿,心里有?一块忽然放下了。

“秦珺哥哥,谢谢你。”

第077章

回?到公主府时程蝉衣已经醒了,坐在阁楼上翻来覆去擦她?的剑。

“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李见月坐她?旁边,“我还想?问你呢,昨夜你跑哪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

程蝉衣放下剑,跟她?解释,“那个黑衣人奸诈狡猾,我险些中了他的计。”

又是黑衣人。

难道与洛沉是同伙?

李见月,“那你没受伤吧?”

“我怎么可能?受伤,”

程蝉衣仰着头?,“只是与他周旋,费了些时?间,一抽出身来,便立即来找你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李见月惊讶,“你同他周旋了一晚上?”

程蝉衣表情古怪,站起来不看她?,“你是不知道那混蛋有多难缠,又是暗器又是迷药的,简直不择手?段……”

“迷药?”

李见月警觉,“你没中招吧?”

“我当然没有了,”

程蝉衣一挥手?,“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刺客花样这么多。”

李见月,“那人如此厉害,你可有看出是谁?”

程蝉衣眼睛眨了眨,转过身,“那,那倒是没有,他还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京城里应当没有这一号人。”

李见月垂下肩膀。

还以为她?能?发现什么端倪。

“不说?那混球了,我听闻昨夜是秦珺送你回?来的?”

程蝉衣握拳,“他不会还对你有非分之想?吧?”

李见月,“秦珺哥哥不是那种人。”

“你还护着他!”

程蝉衣摇头?,“我有时?候都搞不懂,你心里面究竟喜欢谁,一会儿?秦珺一会儿?洛沉的。”

“我何时?心里放着秦珺哥哥了?”

李见月矢口否认。

程蝉衣一脸揶揄,“这么看,还是那洛郎君深得我们小公主的心。”

李见月被她?说?得脸红了,推搡她?,“你别胡言乱语了,崔公子还在程府等你呢,方才府里来人传话,让你醒了赶紧回?去。”

程蝉衣脸色顿时?垮下来,“那姓崔的烦不烦!

我哪有空应付他。”

李见月,“老夫人说?你若不回?去,就让崔公子来公主府拜访。”

程蝉衣一口气噎住。

“我倒是不介意,”

李见月无辜的看着她?。

程蝉衣翻了个白眼,气哼哼拿起剑走了。

洛沉自打昨夜回?来便一直魂不守舍的,萧翎睿与他说?话他总是分神。

“张廷玉死了,那张翼恨我们至极,恐怕不会再跟我们合作。”

“你说?你杀张廷玉干什么?你手?怎么那么快呢,好?好?一个筹码就这么没了。”

“军饷之事迫在眉睫,义父传信,让我们月底之前就要回?去,我们得尽快想?别的法子了。”

“张翼贪墨重罪,大?荣朝廷若有证据,肯定也?不会放过他,若是透漏给官府,说?不定他心虚之下会有所行动,我们便可顺藤摸瓜……”

萧翎睿说?了半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气得火大?,“宇文承,你是主君,你拿个主意啊!”

洛沉这才慢悠悠地抬眼,“告诉官府?那还有我们的份吗?”

萧翎睿一屁股坐下,“那你说?怎么办?”

“我自有法子,”

洛沉云淡风轻,暼了他一眼,“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遇事总这么毛躁。”

萧翎睿指着自己鼻子,“倒成我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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