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食堂躲一下雨吧,你身上都?湿透了。”
“去开房。”
他说。
贝曼:“……”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去食堂治标不?治本,他们衣服都?湿着,食堂又没处换衣服,人还多,她衣服都?淋透了,不?好见人。
现?在这档口要他俩分开,各自回寝就更加不?可能。
她刚想说,也行。
他靠着她耳朵,脸上湿漉漉的水蹭着她的耳尖与脖颈,水线顺着滑凉的脖颈往衣服领子里头流。
“现?在好想,和?你睡。”
贝曼全身的血气一下动荡上脑,“……陈白屿!”
他失声一笑,“开个?玩笑。”
………
后街的旅店很多,雨势越下越大?,路上湿漉漉的也难走,他们就找了一家离街口最近的酒店。
依旧是大?床房,两张床并?排放。
夏日不?比冬季,就算淋了雨,也不?会觉得冷,只觉得衣服湿透了粘在身上,浑身都?粘腻难受。
贝曼进了房间才想起来一件事,她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浴室里面也没有快速烘干机。
她穿着拖鞋,用毛巾蹭着脸上的水渍,脸色有点儿为难。
陈白屿怕弄湿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方?才雨点糊了眼?,天色也沉,现?在她走到灯下,明晃晃的光一照,她身上衣服是真湿了个?透。
从上到下,白色的裙子像变成了一张轻薄的纱纸,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紧紧地?贴合在其上,像雪玉笼着一层冰白的月霜,既圣洁,又妖娆。
连衣裙下隆起的淡蓝色的内衣,看得都?一清二楚。
陈白屿强迫自己撇在目光,捏起水杯,仰头灌了几口冷水入喉。
“陈白屿……”
“嗯。”
他垂着脑袋,目不?偏斜地?应。
贝曼:“…这里没有烘干机,我一会儿洗完穿什么啊?”
他们之前住的那家民宿里还有烘干机,她当时虽然没带换洗衣服,因为有烘干机,所以等了一等后,衣服烘干后也能穿。
现?在这里既没换洗衣服,也没烘干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白屿给?了个?好回答。
“你也可以,不?穿。”
贝曼直直觑着他,一言不?发,“……”
陈白屿:“咳…”
贝曼抱起手臂,歪头问:“那明天呢,总不?能一直不?穿吧,下这么大?雨,衣服一晚上肯定干不?了的。”
陈白屿:“多住两天不?就得了。”
贝曼:“……”
也是,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星期天,也还能再苟一天。
“好吧,那我先去洗了,你忍一下,喝点儿热水。”
贝曼转身往浴室走,慢声和?他说道。
陈白屿轻轻嗯了一声,又喝了几口冷水。
小酒店,隔音效果不?比高档地?方?,淋浴的声音和?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的细响皆一一清晰入耳。
他安静地?低着头,尽量转开注意力,奈何所有的心思全在她的身上。
今天贝曼会来找他,实际上陈白屿也有六七成的把握。
但等真正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还是会心颤,恍惚又不?确定。
贝曼甚至不?是卡在约定的那个?时间点,举着伞慢慢走来的。
她是淋了满身的雨,急忙忙地?朝他跑来,再将他一把抱住。
能被自己钟爱的人这样坚定的选择。
陈白屿不?是薄情的神仙,他也会绷着平静冷清的面孔,但暗里激动得指尖打颤,心跳不?已?。
重重呼了一口气后,他垂头,用指节勾住湿透了的领口,往外拉了一下。
耳边,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依旧断续地?爬进耳洞。
……
贝曼淋了雨,身上湿气太?重,黏糊糊地?很点难受。
她冲了个?热淋浴,让热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板,热水淋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她身上才彻底回暖过来。
关掉水后,她走到置物架边,湿漉漉的脚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脚印。
好在酒店虽小,五脏俱全,浴袍和?浴巾叠了厚厚几层,绝对管够。
她找了件浴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湿头发用吹风机吹得七八分干。
换下来的旧衣服她也都?洗干净了,因为订的房间没有阳台,外面也在下着大?雨。
她只好把内衣和?连衣裙都?晾在浴室的角落里,几盏大?灯开着,等浴霸灯慢慢地?把湿衣服烘干。
浴袍没有扣子拉链,一条腰带束全身。
贝曼拢着宽松的领口,推开浴室的门?。
外面的冷气刺着她热热的皮肤,贝曼禁不?住一哆嗦。
“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
“嗯…”
他侧头看过来,浴袍挺大?,把她几乎裹得严严实实。
就领口那一块露出了一小片雪白泛粉的皮肤,脚踝现?一截冰肌玉骨。
露是没露多少,但她里面是一点儿没穿。
陈白屿起身从她身边过,没走进浴室,而是停在了她的斜前方?。
贝曼身上有热热的水香,因为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小酒店里廉价的沐浴露闻起来竟然也那么魅惑人心。
他下颌一线绷得紧紧的,喉结在微微滚动,但就是没有敢直视她。
贝曼被他挡了路,偏头问:“你不?冷吗?快去洗吧。”
“嗯。”
他简短地?应,声音好闷哑。
进了浴室,她的裙子和?内衣就挂在眼?前。
窄窄小小的布料,淡蓝色的蕾丝,陈白屿有点儿受不?住了,浑身的血气都?直往头顶上翻。
他这澡洗得有点久,贝曼在外面都?快看完两集电视剧,他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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