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贝曼问她道。
江梨虽然?头脑简单,但有时候却能在人情世故,朋友交际上给?她许多不错的建议。
“你问。”
江梨抱着手臂,说。
贝曼:“假如有两个人同时跟你约了?一?个时间见面?,一?个是你喜欢的人,感情上你倾向于去找他。
一?个是你不喜欢的人,但道理上讲,你应该去他那里,不去的话,违反了?规则和约定。”
“要是你,你怎么选?”
江梨脸凑近,一?脸认真地问:“是很?严重的规则吗?不去就会?罚款罚几千的那种,还是不去就会?挂科?”
江梨还以为贝曼是想问类似该不该逃课和男朋友出去嗨之类的问题。
她想得比较直白,惩罚不重,稍微逾矩也无所谓,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更重要。
贝曼摇头:“没有惩罚,也不用赔钱,就是有点儿不讲信用。”
江梨:“…就这?那我肯定选喜欢的人。
又不是什么大事,一?点信用而已。”
“况且,你说的那种事儿要是一?次性的,那就更不用讲信用了?,又不是啥长?期合作的生?意关系。”
贝曼默然?不语,仿若在思考着什么,“……”
江梨看她没说话了?,拍拍屁股站起来,往阳台上走。
下大雨前的几日?空气闷热憋窒,好不容易下一?场雨才消了?消盛夏酷暑的闷热。
江梨恍然?不知?雨势地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一?阵剧烈的劲风带着强势的推力猛冲而来,夹着冰凉的雨点子全扑冲在江梨干爽的衣裙上。
她赶紧一?把关上了?门,动?作艰难,“我去,这风太大了?吧。”
“下面?的人估计都打不了?伞,这风吹的。”
她扬手拂着身上的水,一?回头,贝曼拿着伞,在换外出的鞋。
付冬坐在床上,听到声音,探头而出,“你现在要出去啊,外面?雨好大,风也大,根本打不了?伞。”
江梨:“就是,你要去哪儿啊?大美女?。”
贝曼:“有点事。”
她说完,就出了?寝室门。
江梨抬头,不解地看着付冬,“她干嘛去啊…晚饭不是吃过了?吗…”
付冬耸肩不语,却好像又能隐约地猜到一?点贝曼的去向。
————
风太大,果然?打不了?伞。
贝曼捏着细瘦的伞把,伞面?被厉风吹翻过去几次。
道路上的人少,每一?个都如她一?般地狼狈,伞被吹得七倒八歪,还捏着不放跟着飘摇在风中的小伞七摇八晃。
她走了?一?截,实在没办法,索性关了?伞,淋着雨往前走。
从寝室楼到钟楼的路不过七八分钟,水深泥黏,她走了?将近一?刻钟才到。
大大的钟面?上,老旧的指针还没转到六点整,还差了?九十度的一?个角。
可他却已经早早地在钟楼下等她,也淋着雨,没有打伞。
冷风吹着他湿重的衣摆,连他冷清的眼神也模糊了?。
从贝曼第一?眼看见陈白屿。
她就莫名其妙地就想象出了?一?副,他在下雨天里,却不会?给?自己打伞的画面?。
他就像一?件需要别人来小心呵护的艺术品,易碎又脆弱。
但他自己却学不会?要如何去珍重自己,总是把别人,看得比自己更重。
贝曼眼睛都没看清,但在雨中朝他跑去,抱住了?他。
她训斥他,声音化在雨声里,只听得个依稀,“你…个傻子……你不知?道跟我换个时间吗,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风,伞都打不了?。”
也有可能不是打不了?,而是他压根没带伞出门,空落落的双手就是证明。
“……”
“陈白屿!”
他微怔的眼回过神,垂目看着贝曼的发顶,微微启唇,冰冷的雨不知?何时覆了?整张脸,像泪,又像雪。
他的声音也很?不清晰,淡淡凉凉的,但慢慢地回抱住她的手臂却是那么用力,
“……这一?次,你怎么不丢下我了??”
他怕是淋糊涂了?,胡言乱语。
贝曼闭着眼,絮絮叨叨地说,雨水一?边从发顶淌进脑门,再直往嘴里面?流,她还是动?着嘴,
“我丢下你?你说送你到医院再去机场那一?次?”
“那一?次我可是丢下徐一?骁,先送的你。”
“所以你应该说,这一?次,我也没丢下你,真好。”
他愣住了?片刻,从她的话里清醒了?过来。
弯弓下脖子,把脸安心地靠在她的肩窝,淡声重复她的话,
“…嗯。”
“你来找我,真好…”
第76章
贝曼闭着眼?,絮絮叨叨地?说,雨水一边从发顶淌进脑门?,再直往嘴里面流,她还是没动嘴,
“我丢下你?你说送你到医院再去机场那一次?”
“那一次我可是丢下徐一骁,先送的你。”
“所以你应该说,这一次,我也没丢下你,真好。”
他愣住了片刻,从她的话里清醒了过来,弯弓下脖子,把脸安心地?靠在她的肩窝,淡声重复她的话,
“…嗯。”
“你来找我,真好…”
在雨中走了十几分钟,贝曼身上基本都?湿透了,薄薄的衣裙黏在身上,只有内衬还是干的。
她抱着他,没有想到,陈白屿身上更湿,一身衣服湿得像能拧出水,贴着他紧实清阔的身躯。
贝曼想脱开他的怀抱,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被雨丝浇得虚眯起眼?,抵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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