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喜欢被她管束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得救,不?是一滩谁都嫌弃的烂泥。
慢慢地,做坏事,就成了徐一骁自以为和她之间?唯一的连接。
只有做坏事,贝曼才会?把所有注意力和视线都放在他身上,只对他气急败坏,怒气冲冲。
可垃圾事做久了,人也是会?上瘾的。
不?知不?觉。
他越走越远,越走越偏,但在心?底深处,他一直相信贝曼是可以把他再拽回来的那个人。
只要重逢,她就会?救他于烟酒金迷,声色犬马。
可现在呢?
……
他的小老师,不?要他这个坏学生了。
她不?需要他改好,
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了。
贝曼,不?要徐一骁了。
“你的会?所,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她态度冷冰冰地,接上他的话。
徐一骁呵笑了声,微带嘲讽地说:“是么?,我还以为你又会?掐我的烟管,丢我的打火机呢。”
贝曼板着脸,低俯眼帘。
她不?搭他的腔。
“贝曼…”
“跟我下盘棋吧,你赢了的话,我今后都不?再打扰你们,你朋友那事儿?我也会?解释清楚之后,把帖子?都删了。”
“如果?我输了呢?”
贝曼问。
高?一和他下过一盘后,贝曼已经?好多年再没?碰过象棋。
徐一骁的脑袋比她聪明,她没?自信能赢过他。
上一次他要的东西很简单,
这一次,还会?那么?简单吗?
“你输了,把你圣诞节送我的围巾还给我。”
贝曼问:“…就这样?”
他答:“就这样。”
贝曼:“不?对,我输了,那些帖子?你也得说清楚,因为我今天来了,棋局赌的东西和那个事是两码事。”
她算账倒算得清楚。
徐一骁:“行,我知道,你今天过来了,那些事我会?说清楚。
下棋是另一回事,你输了,礼物还我,你赢了,我再不?纠缠你。”
贝曼点头。
棋盘就在阳台边的飘窗上,彼时?午后阳光正盛,刺目的光线透过轻曼的薄纱变得柔和慵懒,淡金色的虚光笼罩着她素白干净的面容,更显皮肤通透如雪,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际,她清丽得就像古诗里的神?女像。
有她坐在对面,徐一骁下棋仍然专不?了心?,手搭在膝盖上,大半的时?间?都在看她,只有一小部分时?间?在瞅棋。
即便如此?。
贝曼依旧被他压着在走,一步一步,棋子?越丢越多,她的走法与心?境也越来越乱。
不?到半个小时?,贝曼果?断认输。
他得意洋洋地笑,“你下棋还是这么?烂。”
贝曼抿唇不?语,脸上看不?出不?高?兴,也绝没?有半点儿?高?兴的意思。
理所当然,输给他这种渣人,还是一样的令人不?爽。
但贝曼知道,自己如果?表现出不?痛快的模样,只会?让他更加得意。
她只能选择假装无所谓。
徐一骁见她装作不?在意,愈发觉得她可爱,他懒懒散散地提议说:“我们其实可以先?做朋友,等你跟小白脸玩腻了,我随时?补上。”
贝曼:“跟你做朋友,跟养条蛇在身边有什么?区别。”
徐一骁:“我可不?会?乱咬人的。”
贝曼:“谁说的准,有人让你不?高?兴了,你说不?定还要打人。”
徐一骁:“真的不?愿意?我有哪点比不?过他?”
贝曼:“专一,深情?,温柔,体贴,为我着想,无私,善良,要我说,我可以讲几个小时?。”
徐一骁:“你不?就是不?满意我谈过很多女人,嫌我脏。”
“你跟了我,我可以保证对你一心?一意的,只有你这样要求,我就会?照做。”
“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对女人说话总那么?动听迷人。
可贝曼没?上当,不?如说,她对他信誓旦旦的画饼宣言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太老套,她听不?进去。
“我可以走了吗,棋也下完了。”
徐一骁:“……”
他静静打量着她,企图从她冰冷紧绷的双瞳中找寻到一丝一毫的动容,然而都没?有,她对他,此?刻只有避之不?及。
“行,你走吧,东西什么?时?候给我,我一会?儿?发消息跟你说。”
贝曼得了话,毫无留恋地起身,拎起背包,快速离开?了房间?。
她走后良久。
徐一骁看着棋盘,刚才还洋溢着懒笑的脸变得落寞冷沉,过分寂静的空间?使他心?中空荡难耐。
他松开?虚握的手掌,一颗印有“士”
字样的红色象棋应声砸入棋奁。
第74章
贝曼回学校的路上,给?付冬报了个平安,平安才报完没多久,她就接到了陈白?屿的电话。
贝曼心口一咯噔,抬头望去,地铁上滚动的时间条显示——五点?过五分。
看来是他下课来找她一起吃晚饭,应该不是为今天她和徐一骁约会的事。
贝曼稍微放心了点?,主要还是怕他担心,又想多。
她接通电话,轻声慢语,“喂?你下课了啊。”
她和陈白?屿说?话时的语气跟和徐一骁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在徐一骁面前是冷冰无情?的理中客,在男朋友面前就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女孩。
陈白?屿:“嗯,我去找你。”
贝曼瞅一眼车站线路,她还有四站才到学校,无论如?何赶,指定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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