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的机车,懒懒得坐在车座上,抽烟等着她。

黑色短袖,宽松牛仔裤,黑发黑眸,乍一眼看过去,贝曼也会?有一霎那的恍惚,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中。

她定了下神?,拨脚往他那儿?走。

徐一骁一看见她,脸上就笑了,慵懒专注的目光瞅着她不?放。

贝曼扫一眼他的车,要是坐他的机车去,免不?了还会?和他有一点身体接触。

“打车去吧,我不?想坐机车。”

他脸上的笑变僵硬了些许,问:“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我要坐的士。”

贝曼简短冷漠地回复他。

徐一骁居然没?生气,抬腕脱下自己的皮手套,点头,“行,听你的,那打车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市中心?的商区地段,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此?时?又是工作时?间?,所以街上的人并不?怎么?多。

徐一骁插着兜跟在她风情?街漫步,贝曼还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一直跟他保持一臂远的距离,不?时?地摸出手机,和付冬发她的地址定位和现况消息。

“跟你男朋友发消息?”

徐一骁瞥见她一直看手机,不?爽地开?口问道。

贝曼:“跟你没?关系。”

徐一骁:“你是真喜欢他,还是同情?他啊?”

贝曼:“我没?有同情?他。”

徐一骁歪头,“那就是喜欢了?”

“嗯。”

“你之前喜欢我,可以变心?去喜欢他。

你现在喜欢他,今后也有可能不?喜欢他,毕竟大家?都是人,人都是会?腻的,追求新鲜感才是人之常情?。”

徐一骁最喜欢探寻人性最恶劣不?堪的角落,他从不?避讳谈起这些,甚至常常勾引人们去挖出自己心?底最邪恶的部分。

他像一条诱人犯罪的蛇,贝曼曾泥足深陷过,不?会?再听他花言巧语,进他的套。

她只斩钉截铁地说:“我跟你没?可能了,徐一骁。”

“凡事都有可能。”

他笑笑回,停下脚,旁边是一家?高?级娱乐会?所,“进去吧,我订了房。”

贝曼:“……”

徐一骁俯身,欣赏她终于动容而闪动着惶然的清丽眉眼,懒声安抚她,“不?用怕,你要是怕,现在给你那小白脸发个定位,或者再拍几张照片留个证据,我要是对你做了什么?,绝对跑不?掉。”

话音落。

贝曼果?断掏出手机,如他所说,拍了几张照片当证据,还把此?处的定位发给了付冬,此?刻的贝曼满脸就写着,“我不?相信你”

“弄好了?”

他勾唇笑,一秒也没?从她身上挪开?视线。

“嗯…”

贝曼收好手机。

“那进来吧。”

他朝里撇了下头。

贝曼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会?所的大门。

里面的装修高?档简约,米白色与金色为主,除了两位妆发精致,衣着整齐的工作人员,厅里空荡无人。

徐一骁和前台的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带着她去了十二层的套房。

不?进去不?知道,一进门贝曼才发现这里的布局与当年他约她去的地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古典风,棋盘室,浴缸,还是浴缸边上的花瓣…

贝曼愣住了,像踏进了平行的旧时?空。

徐一骁瞅她一眼,闲闲地在沙发上坐下,“别这么?奇怪,我们家?会?所装修都一个模板整出来的,省事省钱。”

贝曼默默不?语地收回扫视的眸光,坐到离他较远的单人座上,“…”

他给她倒离杯水,放在她身前,贝曼一碰不?碰。

徐一骁看她十分警惕的模样,失声邪笑道:“水里没?东西,我要是想睡你,还用下药?”

他口吻粗俗无忌。

贝曼皱起眉,“你到底想干嘛。”

既然她不?喝,徐一骁捏起杯子?,悠悠抿了口,而后对她说:“想问你点儿?事。”

“你和陈白屿,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大学,还是高?中。”

“大学。”

她如实回答。

徐一骁:“我要走那天,你说要来,却?没?来,是因为他对吗?”

贝曼:“嗯。”

确实是因为他,但仿佛又并不?是徐一骁所想的那个“因为他”

她是看见陈白屿受伤,不?得已要送他去医院才错过送机。

可事到如今,贝曼认为不?讲清楚更好。

徐一骁撑着脑袋,抓到她的错漏之处,“都这样了,你还说你和他是大学才好上的?”

贝曼:“我们大学谈的,高?中没?谈。”

徐一骁:“哦,你的意思是你高?中就喜欢他了,大学才在一起。”

贝曼有点儿?不?耐烦他的拷问,一口反诘,“你问这么?多,是想给我定罪吗?”

“如果?是,你可以不?用问了,直接定就好,我很早就不?喜欢你了。”

他笑而不?语,靠在沙发背上,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咬出一根烟,含在唇间?,他正要点燃烟头,“……”

贝曼看到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下意识地想出声阻拦,侧脸刚一启唇,目光撞进他漆黑含笑的眼眸。

他早有预料,更可能是故意为之。

贝曼抿紧唇,漠然地把话收了回去。

徐一骁仰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你怎么?不?说我了?”

她侧脸的容颜一如当年,冷艳清丽,带着一种让人愧疚的干净与正直。

每次徐一骁做了错事,她总像个小老师在他身边念叨。

越是念叨,他越是喜欢,一点儿?都不?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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