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忙可以帮。”

岑平河视线没动,缓缓道,“但前提是,我们帮的到底是谁?”

“什么意思?”

沈眠眠一下子?懵了。

陈理言很自然地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npc若玛,还是坎贡村村民,若玛。”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江清臣也凑上来。

“有。”

陈理言眸色深深,“副本中?的npc都有自己的一套程序;村民不同,他们本就住在这里?,本就有自己的生活和情感。”

沈眠眠:“你的意思是,若玛是npc?”

“她不是。”

陈理言摇头否认道,“但有人是,我们从?进来开始,路上总是有那么些?人走来走去,来搜屋的和来抓我们的人,人数、相貌都一模一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沈眠眠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么说已经有人变成npc了。”

按照他们已知的推断,列车标记现实地点也把里?面的人带了进来,并且逐步把原住民同化成npc。

想通了这一点,沈眠眠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不久后,坎贡村就只剩下一群只有固定程序的npc了。

“那我们还要不要帮这个忙?”

江清臣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陈理言看?了眼?屋外,天已经快要黑了。

“帮。”

她说。

应该不止他们一群人在帮若玛。

陈理言突然想到了很多?,想要解释一切不合理,比如?梯子?哪儿来的,小云为什么会出?现在井边,怎么从?山洞里?脱险,若玛如?何想到求助他们……

一切的不合理都是有人在背后帮助,同时,陈理言发现沈眠眠有事瞒着她。

不过没关系,今天晚上,所有事情都会有结果。

第20章怒江峡谷(九)

熙熙攘攘的人从屋子里退出去,稚嫩生涩的女孩打扮娇艳俏丽,坐在窗子的铜镜前,她听见门上上了锁,她又被关起来。

小云垂下眼帘,不想?再看镜中的自己,她相信母亲会送自己出去,但真正坐在这个位置,小云犹豫了。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逃了会给母亲和弟弟带来怎样的祸事。

小云低头不停抠着?自己的指甲。

“你真的能让我离开?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

身后?无人回答。

小云慌了一下抬起头,她在镜子里看到了祝昭的脸,长舒一口气。

祝昭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伸手将?她有点歪了了头饰扶正。

“你还需要吗?”

她问?。

小云沉默了,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她拒绝她将?永远留在这座峡谷,过一眼望到头的人生。

她想?到了母亲,想?到了若玛,想?到了自己。

她不愿意!

小云直直对上祝昭清亮的眸子,她的眼里没有任何引导式的劝说,没有强硬的威胁,她只是平静的告诉她,决定权永远握在你自己手里。

小云想?起了那个阴暗潮湿,充满泥泞的井底地下室,她在里面被关了半年之久,除了村长和她的阿爸每天送饭,她没再见过其他人。

那时候的她就明白了,再次出去就意味着?从一个笼子跳到另一个看起来更?大的笼子。

他们欢欢喜喜看着?她跳进去,告诉她这笼子是多么精美,多么昂贵,让她不要在做无所谓的挣扎。

直到那天晚上她看见了祝昭,她跳进地下室,打开?门,小云看到月光下她的红发渡上一层银白,宛若神降。

她一步步向倒在角落里的自己走近,将?手伸到她面前。

小云听到她淡淡的声音,“想?出去吗?”

小云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然?后?她就真的看到了天空,即便?的黑夜,但月色皎皎,她十分?满足。

小云求祝昭带她去屋顶上,她不能回家,不能呆太久,晚上村长会来检查她在不在的。

“我的名?字叫望云。”

她自言自语道,她已经?很久没人和人说话了。

听她突然?开?口,祝昭侧目看她,这个十二?岁的女孩身上,有这不属于这个年岁的成熟与忧伤。

望云:“这名?字是我阿妈取的,她总喜欢抬头看,看天,看云,可她总是看,却总说天上的云不好看,小时候我常常问?她,哪里的云才好看,这时候阿妈会告诉我,外面的云才好看,她脸上是带着?笑的,但我总觉得她在哭。”

“每当我抬起头说,天上的云不都是一样的,阿妈会摸着?我的脑袋,指着?云告诉我,那是因为我还没见过好看的云彩……”

“阿妈不会骗我的。”

屋顶上的小望云闪着?泪光,看着?云彩渐渐遮住了月亮。

——

时近黄昏,前往坎贡村的小路幽深,傍晚的凉风将?要卷起落叶便?被人一脚踩了下去,干枯的叶片碎成渣渣。

陈理言一行人躲在了这条必经?之路上,等待婚礼的轿子从这里走过。

“执棋者不不入棋局。”

陈理言心?里只有这一句话。

如果祝昭没死,不入局确实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陈理言抬头看向远处的牌坊,上面“坎贡村”

的三个大字遒劲有力。

“我有个问?题?”

江清臣突然?小心?翼翼地举手,开?口道,“如果我们救了小云,可得罪了村长,我们该怎么盖章离开??”

好问?题。

“我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陈理言依旧盯着?牌坊,淡淡道。

江清臣一愣,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车票,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第二?站的打开?点居然?已经?显示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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