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许言倾走出值班室,却并未立马离开,“我能进去祭拜下吗?”
“可以。”
公墓里边,不少骨灰盒都被迁走了,有些墓碑都倒在边上,看着更加阴森。
大爷见她往里走了,赶紧拿出手机,手指不熟练地在上面拨号。
那头,很快有人接了电话。
“喂?”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那姑娘,叫许言倾是不是?”
江怀一个激灵,“她出现了?”
“她刚才来了,写的就是那个名字,现在到里面去了……”
江怀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猛地听到这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想尽办法留住她!
我这就来。”
许言倾找到了爸爸和安安的墓碑,她什么都没带,却看到祭扫的地方摆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安安的墓前,还有一盒蛋糕。
她蹲下身去,将手摸到冰冷的墓碑上去。
“爸,安安,我来看你们了。”
聿执还在开会,会议室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江怀快步往里走,他到了他的身边,俯下身去。
“小爷,许小姐出现了。”
聿执起身时,打翻了手边的一杯水,水渍泼在了印满字的纸上,瞬间湿透。
他连散会两个字都没说,踢开椅子往外面走去。
车子疾驰在南淮市的夜路上,江怀催促着司机,“快点。”
聿执陷在后排的椅背内,不露声色,谁都不知道他这会在想些什么。
许是想到了她三年不露面,如今却这样出现了,他一时间居然有些接受不了。
许言倾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被看门的老爷子拦住了。
“你要走?”
“嗯,我明天再来。”
“不行——”
许言倾皱了下眉头,“怎么了?”
大爷走到外面,只好胡邹乱编,“你身份证号码还没写下来呢。”
“噢。”
许言倾跟他进去,提了笔,写到一半时才发现太久没用,居然有些忘了。
她在心里想了两遍,这才写全了一行数字。
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宗觞恐怕又得禁足她。
许言倾着急要离开,大爷恨不得强行拉住她。
“你……”
她来的时候让司机在路边等她的,许言倾刚想过去,就听到一阵车子疾驰而来的轰鸣声。
车速快得几乎看不到那是什么车,许言倾怕被撞到,忙往后退了几步。
一脚剎车后,车轮碾过地面,摩擦的剎车印子被抓得特别明显。
许言倾心想,车上的人必定脾气暴躁。
她刚想躲开,就看到车门被人推开了,一眼望过去,许言倾就惊得浑身出了冷汗。
第276章她居然,把他忘了?
满山都是呼啸的风,许言倾的脸被冻得有些发麻。
她刚要转过身,但是她不能逃,她就硬生生地站定在原地。
她看着聿执的身影朝她走来,影子压过了地上的落叶,折到许言倾的脚边。
她攥紧下手掌,还未等他走近,就冲着那辆出租车走过去。
聿执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扯的力道挺大,许言倾没站稳,一下撞在他身上。
她强装镇定,抬头望着他时,满脸的怒气。
“你干什么?”
这么理直气壮,还挺凶悍。
聿执的手掌越握越紧,不等他开口,许言倾又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来了?”
许言倾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也是,南淮市毕竟是聿执的地盘。
宗觞既然肯放她出来,就料定了她跟聿执之间已经完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你是谁?”
许言倾话语落定,手臂处传来阵疼痛,聿执的冷笑声打在她头顶。
“跟哪个野男人一起过来的?这几年,你过得挺好。”
许言倾垂着眼帘,满目的悲伤被藏匿起来。
她过得好吗?他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吧?
许言倾想要挣开,但是聿执的力道很大,隔了三年再见,原来他所说的放下,不过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许言倾掰着聿执的手指,神情做出慌张样,“这位先生,你别这样。”
她的眼里,不光是疏远,还有陌生,好像他们根本不认识一样。
“你不叫许言倾吗?”
“我是,但我不认识你。”
聿执低低的笑开,声音从胸腔里面挤压出来,将他的愤怒也一并地往外撕扯。
他抬手指着那片墓园,“那你还记得里面葬着谁吗?”
许言倾心里一阵揪痛,他肯定不会知道她已经见过王敏了,更加不会知道她清楚了安安是被人逼死的。
许言倾一点点抬起眼帘,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
“里面葬着我爸和我妹妹,这跟你有关吗?”
聿执居然被问住了,三年来,他来这里看过无数次,要不然他们坟前的草都有一人高了。
她却问他,这跟他有关吗?
“那就到你父亲的坟前去问一问,你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
聿执抓着她的手将她往里面拖去,许言倾喊了声救命。
可现场没人能制止他,江怀走到那辆出租车旁边,敲开窗户后,塞了几张红钞进去。
“你先走吧。”
司机睨了眼,这谁敢得罪啊,他都没点清楚有几张钱,油门一踩就跑了。
聿执走得很快,又是上台阶,许言倾脚步没跟上,一跤摔在他的脚边。
他修长的腿停顿下来,手还拽着许言倾。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的脸,她另一手撑着粗粝的地面,聿执没再使劲,等着她自己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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