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生生将一个好端端的人,逼得半魔半疯了。

“言言。”

等她清醒些后,宗觞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还认得我是谁吗?”

许言倾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什么,她那么清瘦,抱在怀里都有些咯人。

她盯着房间的墙壁,整整的一面墙上,都是她用牙刷刻出来的字。

许言倾从宗觞的怀里挣开,她走了过去,用手摸着那些刻得很深的字迹。

“你叫聿执?不对,你天天和我说,你是宗觞。”

宗觞望着她眼里的迷茫,她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了。

“言言,你真不记得他是谁了吗?”

“不记得。”

许言倾用手在上面摩挲,似是绞尽脑汁的样子,“我想想。”

“不要想了!”

宗觞快步过去,将她从那里拉开,“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记住了吗?”

许言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

“言言,我们以后好好地在一起,好吗?”

许言倾眉角扬开些笑意,“好呀。”

宗觞将她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只要你听话,我们很快就能回南淮市了。”

许言倾眸子内一沉,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宗成拿走了我的东西,我必须亲手抢回来不可。”

宗觞越抱越紧,他不可能藏着许言倾一辈子的,他也想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出去。

聿执曾经得到过的,他也想要。

况且,他现在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也放弃了再找许言倾,宗觞觉得时机应该成熟了。

半夜。

许言倾从床上起来,开着灯,站到那面墙的跟前。

这么艰难的第一步,她赢了。

宗觞在无数次的怀疑和试探后,总算相信她已经忘了聿执。

这三年像牢狱一般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第275章终于,你回来了!

南淮市的秋季,萧瑟而阴冷,银杏树叶黄了一大片。

许言倾坐在车上,有些贪婪地望向窗外。

一花一木,一景色,她满眼都被点缀满了。

仅仅三年而已,南淮市的变化却这么大。

宗觞的秘书坐在副驾驶座上,指着前面的一大片围墙,车子从边上开过去,那拔高的建筑显得威武极了。

“这是聿家新建的药厂,围墙都有十来米高,据说有人用无人机想进去探个究竟,却都被打下来了……”

宗觞不着痕迹望向了旁边的许言倾,她只是专注地在看着,眼里无波澜。

“这几年,他也不错。”

宗觞笑道。

“聿先生早就不管事了,从上到下,都是聿小爷全权接掌。”

在别人还需要老一辈撑腰的这个年代,聿执已经能独挡一面,甚至开始了围猎狩兽的游戏。

许言倾搬进了宗觞的住处,一日三餐有佣人伺候着。

她装得特别温顺,过了小半个月后,这才同他开口谈了条件。

“我想出去转转,想找份工作。”

宗觞坐到她身边,弯着腰看她,“想做什么呢?”

“瞎找找看,几年了,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你干脆去我的公司算了……”

许言倾别开了小脸,“不要。”

宗觞从兜里掏出个首饰盒,将一条项链拿出来,给她戴上。

“出门可以,但你要戴着它,毕竟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许言倾将吊坠拿起来看了眼,脸上有欢喜,“真漂亮,我好喜欢。”

她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吗?

不就是监视她的东西么?这都是她以前跑新闻玩剩下的手段了。

宗觞也清楚,既然回了南淮市,碰上聿执是迟早的事。

两天后,许言倾独自出了门。

她在马路上狂奔,像个疯子一样,不小心撞到了人,她赶忙停住脚步。

“对不起啊。”

她弯下身去,两手撑着膝盖,笑得都要哭出来了。

许言倾恨不得将整个南淮市都走一遍,到了傍晚的时候,她腿都快走废了,她选了张石椅坐下来。

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着广告,她痴痴地望着,觉得广告都好看。

“永祥公墓的骨灰认领还剩下最后两天……”

许言倾听到这个名字,后脊背咻然一紧。

“超过期限未登记的墓,将由政府统一迁址……”

许言倾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站起身,她快步冲到了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永祥公墓。”

这时天色已经放暗,司机开出去一段路后,和她攀谈起来。

“是去办迁墓手续的?一个月以前就开始登记了,你怎么才去?”

许言倾含糊其辞,“嗯,对。”

到了公墓,她想要进去时,被看门的大爷给拦了下来,“干什么呢?”

“我爸和我妹妹都葬在这,我想请问,为什么要迁走……”

“这种事我们也不懂,反正就是接了上面的通知,对了,到时候还有补偿。”

许言倾头发很长,很顺,身体单薄,脸色白皙,再加上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阴风一吹,大爷怎么觉得后背发毛呢?

“那手续是在这儿办吗?”

“对,是直系亲属吧?身份证带了吗?”

许言倾摇了摇头,她的身份证早就没了。

“那你先签个名字吧,改天要把身份证带过来。”

她进了那个小屋子,接过了大爷递来的笔,一笔一划写上许言倾的名字。

大爷看了眼,又把眼镜给戴上,再凑近过去。

“明天最后的期限了,你要是找不到身份证的话,户口本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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