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神情认真而严肃。
盛蝉愣了一瞬,而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笑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元掌柜。”
元尧臣:“……”
李意清看着元尧臣涨红的?脸,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扯了扯盛蝉的?袖子。
“喊人元掌柜就成,什么小元掌柜。”
盛蝉:“对对对,是?我失言,应该是?元掌柜。”
“无妨,盛蝉将军……怎么喊都可以。”
盛蝉被“将军”
二字取悦,立刻嘴角咧起,笑眯眯道:“懂事儿。”
然后朝着李意清比了一个大拇指,语气?赞赏:“可以啊。
不愧是?……现在跟在你身边的?。”
李意清看了一眼快碎了的?元尧臣,伸手捂住了脸,拉着盛蝉走到了一旁。
“盛蝉,你是?不是?饿了,现在仁清堂吃些东西。”
李意清主动岔开话题,“或者?说你也去城外和兄弟们一起吃。”
盛蝉不明所以,但?是?听?了李意清的?问题后,还是?认真思索。
“去城外吧,大伙儿平时都一块同吃同住。”
盛蝉沉吟了片刻,轻声?说,“再者?说,我吃的?和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被他们误以为我开了小灶可就不好了。”
这话顶多半句是?真的?,要是?真有小灶她就认了,可是?到了仁清堂后,师傅只记得?八百人,根本不记得?还有一个准备堂食的?她。
没享受过的?事情,不能认。
这是?盛蝉的?底线。
李意清闻言,多看了她一眼。
盛蝉:“行了行了,看破不说破。
小……不对,元掌柜,现在可以出发吗?”
第158章意中人
元尧臣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到了城外,盛蝉拿着瓷碗装了饭菜递给李意清,“来,和?我们?一道体验一番蹲在草坡上吃饭的感觉。”
李意清愣了一瞬,很快重新扬起了笑容,从善如流接过碗。
“这倒是新奇,我还?是第一次尝试。”
盛蝉看着她端着碗就开?始吃饭的模样,眼角微微弯起。
在西北也有不少扎根州府的世家大族,娇养出的闺阁女儿都?不愿意在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吃饭的一面,那被认为是粗鄙的、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盛蝉有意在盛复银和?盛复西母亲的牵线下和?一些当地贵女打好?关?系,可是交谈一番后,还?是会忍不住想念和?李意清、柳夕年在一块的日子。
纵马游湖,何等畅快。
李意清反应平静,可是旁边围观的众人都?纷纷心情起伏了起来。
就连盛蝉的亲信也忍不住有些想要扶额,那可是公主?,谁家公主?蹲在地上捧着碗吃饭。
盛蝉将军自己过得糙点?就算了,还?拉着公主?是几个意思。
是真不怕盛大将军一怒之?下又敲断腿。
盛蝉笑完,看着沉默不言的众人,热情的招呼道:“吃啊,大家怎么不吃啊。”
在一片诡异的安静后,众人颤颤巍巍端起了碗。
吃完饭,盛蝉一声令下,八百人分散成整齐有序的十人小队,四散帮忙去了。
盛蝉双腿盘坐在地上,手上捏着一根碧绿的草叶,来回拨弄。
她不说话的时候,眉眼间的自信与爽朗转化为另一种无?可奈何的落寞与萧索。
风沙没能吹灭她眸中的光,而是转为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样的她,光是看着,就忍不住上手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尖。
元尧臣只敢忙里偷闲,悄悄看她一眼。
李意清端着两碗茶水走来,伸手递给盛蝉一碗。
舒州茶叶丰富,潜山十里茶香不同,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盛蝉在悠然的茶香中微微淡忘了一些压覆在肩头上的重担,随着清风摆起了头。
口中哼着西北学来的曲调,抑扬顿挫,悦耳动听。
李意清一边小口地抿着茶,一边时不时望向她。
似乎想从蛛丝马迹的变化中,一点?点?拼凑挚友分别的三年。
世人常说人生?能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对李意清而言,盛蝉正?是这样的存在。
她懂她的雄心与壮志,她也懂她的天下与民。
盛蝉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李意清投来的视线,道:“想学吗,我教你唱。”
“草原辽阔无?边,羊群如云轻轻漫卷,风吹草低,金光洒满边……”
词简单,但吟唱出声,浑然浩瀚。
仿佛一刹那间,天地展现?眼前,万物尽收眼底。
李意清跟在盛蝉的身后学,两句过后,忍不住道:“西北大营北移,现?在那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是如汾州的烟火人间,还?是熙州的群山覆雪,恍如仙境。
盛蝉不假思索道:“水草丰茂,牛羊成群,六月的时节,胡杨林高耸壮阔,在戈壁上排开?,行军路上遇见绿洲,快意不比千金裘差。
殿下,如果有机会,你真应该去看一看。”
去看一看和?江南完全不一样的塞外风光。
李意清被她勾起向往之?情,“总会有机会的。”
“对,对,总会有机会的。”
盛蝉跟着点?头。
*
盛蝉在舒州只待了两日,便带着浩浩荡荡的八百人离开?。
李意清本准备去城外相送,可是汪青野刚好?从江宁回来。
盛蝉骑上马,背着朝阳迎风回首:“相逢之?日有期,何须争朝暮之?间。
意清,你不必相送。”
我不是怕你难过得会哭出来,而是怕我们?两个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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