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清正在思考如果妥善安置士兵,盛蝉道:“兄弟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匪患狼灾,什么没见过,不拘什么倒地就能睡。”
说完,她顿了顿,自然将手搭在李意清的?肩头,搓了搓手道:“不过要是?能有吃食,就更好了。”
八百人的?饭食。
李意清犹豫了一瞬间,立刻点?头道:“好不好吃不敢说,但?肯定管够。
尧臣,你去府衙再去问问,是?否还有布帐。”
士兵们一路奔波至此,怎么能真的?躺地上和衣睡上一宿。
元尧臣闻言,默不作?声?扫了盛蝉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立刻道:“嫂嫂放心,盛将军放心,尧臣定然将此事办妥。”
盛蝉虽然说着不在意,但?是?面对这些随她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睡得?舒服。
她笑:“那?就拜托元小兄弟了。”
元尧臣面上一抹绯红,他有些张皇,结结巴巴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左脚绊着右脚,似乎连路都不会走了。
李意清看着元尧臣的?背影,忽然忍不住想笑。
盛蝉也觉得?这个弟弟可爱得?紧,吩咐士兵先就地休息,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难民就帮上一把?后,跟着李意清进了城。
她拉扯着李意清的?衣袖,语气?惊叹:“这弟弟这么害羞,是?怎么做到少东家的?位置?”
真的?不会与人谈判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吗?
李意清看着盛蝉清澈的?眼眸,笑着道:“才不是?呢。”
元尧臣当然不是?这样的?,即便?是?初见之人,他也能谈笑风生?。
他紧张的?原因,无非是?眼前人。
盛蝉继续道:“不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他很是?拘谨,仿佛我要吃了他一般。
我当真有这么吓人?”
李意清站定,认认真真端详着盛蝉的面容。
“银鞍白马驰风去,铁画银钩落笔间,玉面如花映日辉。”
盛蝉:“你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李意清莞尔:“不吓人,夸赞你玉面如花,英姿飒爽。”
这两个是?好词,盛蝉笑眯了眼睛。
盛蝉一身红衣戎装,走在舒州的?街道上很是?显眼,不少人围在旁边好奇张望,却?不敢真的?靠近。
两人进入仁清堂后,闻声?而至的?厨房师傅离开走了出来,目光惊讶地扫过盛蝉,问李意清道:“这位姑娘可是?要在堂里用饭?”
李意清朝着厨房师傅狡黠一笑:“是?啊,我朋友远道而来,能不能吃上饱饭就看师傅的?了。”
厨房师傅:“害,这有什么难的?,我巴不得?人越多越好。”
李意清:“……嗯,放心。”
厨房师傅:“什么放心?”
厨房师傅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法发挥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点?,李意清自然也不例外。
她在心底估算了一番元尧臣的?办事速度,以元尧臣的?细心程度,应该会让人按时运些粮食过来。
恰好此时,堂外传来一声?呼唤:“掌柜在不在,这是?送来的?菜。”
雨后新鲜的?菜保留下的?十不足五,沾了水后不易保存,听?到有人收购,不少农户微微犹豫,还是?出了一部分?。
虽然家里人要吃,但?是?囤积下来也会坏的?,不如趁现在换了银钱,等日后有余粮了换些白?米白?面。
杜于泉和厨房师傅对视一眼,杜于泉率先朝外走去。
半响后,杜于泉指挥人将菜运到后院,拍着袖子进来,“怎么那?么多菜,是?要办宴席吗?”
厨房师傅闻言愣住,捣腾着两条腿往后院跑,看清菜的?数目后,张大嘴巴。
“这这这……”
这得?是?什么规格的?宴席啊,需要用到这么多菜。
李意清错开视线,盛蝉轻咳一声?,“大约八百余人。”
厨房师傅惊呼出声?:“多少?”
李意清伸手比了一个数字“八”
,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
盛蝉看李意清的?后脑勺就知道她心底打?着什么算盘,立刻道:“师傅,你刚刚才说是?希望人越多越好对吧,那?我们八百个人,就指望师傅了。”
李意清:“有劳师傅。
也不拘吃啥,管饱就行。”
厨房师傅眉头一拧,皱眉道:“什么叫管饱就行,咱仁清堂出去的?就不能难吃。
八百人是?吧,行。”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
得?趁现在还有时间,找几个人来帮自己的?择菜和洗菜。
厨房师傅打?定主意,立刻动手忙活了起来。
李意清和盛蝉站在后面对视一眼,跟在厨房师傅身后帮起了忙。
师傅认识的?人多,很快凑齐了六个人,协力之下,速度也不慢。
洗净切好,李意清和盛蝉没了用武之地,被师傅推攘了出来。
“在外等着吧。”
两人被里面的?油烟味呛到,连连咳嗽,听?到师傅的?话,如蒙大赦。
出来后,正好遇见回来的?元尧臣。
元尧臣满脸春风得?意的?喜色,见到盛蝉的?一瞬间立刻收敛了几分?,用手抵住唇边道:“布帐已?经准备妥当,先行送去安置了。
剩下这些人帮忙送,应当不是?……”
他话音未落,忽然肩膀上传来一道重重的?力度。
盛蝉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笑容灿烂:“好样的?,弟弟你年纪看着不大,做事却?很稳妥。”
元尧臣:“哪有,开过年来十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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