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脸色开口:“殿下,此事关我何事?”

“陶崎,你的娘家?哥哥,在殿前司当值,偷懒耍滑,十多?年?不?曾晋升,”

李意清一字一句道,“难道今日这一出,不?是为了他吗?”

柳大学士转头看?向陶氏。

陶氏开口道:“老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啊。

您知道我的,哥哥才智平庸,我怎么会为了他置柳府脸面于不?顾……”

“够了。”

李意清实?在听不?下去陶氏这装腔作势的调子。

“本殿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了,那张四在柳府误伤,早早回府医治,本殿念都指挥使劳苦功高,特地?拿了腰牌去请宫中太?医。

柳府待客不?周,何氏大娘子理应亲自去张府道歉。

今日夕年?在闺中绣花,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明白?”

柳大学士还能说?什?么,李意清都派人去了一趟张府,必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道:“殿下放心,微臣明白。”

何氏绷着?一张脸,和陶氏一起弯腰行礼,而后冷冷一甩袖袍,离开了。

待人都离开,李意清卸下脸上的冷意,急忙走到柳夕年?的身边。

见她神?情?恍惚,心底一阵难受。

“对不?起,夕年?,我来晚了。”

柳夕年?忽然被李意清安慰,愣了愣,猛地?扑入李意清的怀中,枕着?她的肩头无声流泪。

她声音嘶哑颤抖,“他们没一个人在乎我可是受了委屈。”

“一个都没有……”

第36章年关将至

李意清感受到肩头的湿意,伸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夕年乖,夕年不哭。”

这不是你的错。

柳夕年鼻尖发酸,用力地?抱紧了李意清。

等柳夕年心绪平复下?来?,她才有一些不好意思地?用帕子擦干眼角的泪珠,视线在李意清肩头的湿润扫过,有些愧疚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过来?一趟,是我麻烦你了。”

李意清见她情绪恢复,提起的心落了回去,轻声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算放心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柳府,出声道:“今日你随我公主?府吧。”

柳夕年微微沉默,就答应了李意清的提议。

这柳府,实在是没什么好眷恋的。

李意清看她答应,对身边的洛石道:“你去和柳大学士和陶氏说一声。”

柳大学士宠妾灭妻,掌家之权在陶氏手中。

本?来?李意清还想设法让管家钥匙对牌让柳大学士交还给大娘子何氏,可今日何氏所作所为,也算是令人大开眼界。

洛石领了命,小步跑开了。

李意清没有打算听他们?同意抑或是拒绝,直接和毓心一人一边,扶着柳夕年坐上了公主?府的马车。

柳夕年和毓心在马车上,元辞章自然不会上去,将李意清扶上马车后,主?动去了另一架。

李意清上马车后,从里面掀开帘子,探出了头。

“元辞章,今日之事?,多?谢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柳夕年的处境只怕比现在更糟糕。

如果他瞒住自己,自己私下?解决了此事?,她更会自责一生。

元辞章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替她将跑散的发丝捋起来?,声音温和,“殿下?,你我夫妻一体,不必言谢。”

李意清心头微怔,松开了帘子。

柳夕年披着李意清的大氅,看到两人的互动,忽然很小声道:“意清,状元对你真的很好。”

我虽然过得不好,但是看见你一切都?好,我替你高兴。

后面这句柳夕年只敢在心里小声说。

她向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李意清微微颔首,沉默片刻,缓声道:“我……”

柳夕年看她欲言又止,就猜到了几分,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只是柳府毕竟是我出生的地?方,长?久住在公主?府不是长?久之计。

即便你不在意外头风言风语,我还想着上街品茶吟诗呢。”

李意清道:“那你有何打算?”

柳夕年道:“今日之事?,张四郎虽然没有得逞,但是陶氏既然已?经生了这个心思,日后不会善罢甘休。

我在柳府没有亲娘支持,亲爹疼惜,怕是难以抗衡。

所以意清,我想离开柳府,嫁给杜少卿。”

见李意清仍旧不肯说话,她小声道:“意清,你不必为我感到悲伤,即便你是大庆最尊贵的嫡公主?,婚事?不也一样由不得自己做主?吗?况且杜少卿此人虽然被称作无趣呆板,却也是个正直之人,我赌在杜府中,不会比柳府过得差就是。”

李意清缓缓抬眸,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可是杜少卿今年二十有九,元配的嫡子嫡女都?已?经牙牙学语,你嫁过去是继室不说,下?面还有两个孩子。”

“杜少卿上头没有父母,只有两位兄长?,平常不怎么来?往,我去了都?不用受公婆刁难,”

柳夕年看得很开,“至于?那两个孩子,我好好待他们?,总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柳夕年道:“杜少卿想找一位能对孩子好的继室承担教养之责,而我饱读诗书,不愿意留在家里想另找栖身之所,这可不就是天作之合吗?”

李意清道:“不成,你容我再想想。”

柳夕年求离心切,她却不能草率一应了之。

杜少卿虽然外界传闻可以,但焉知是否和柳大学士一样是个道貌岸然的真小人。

她绝不允许柳夕年从龙潭入另一个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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