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好?像他会赖着不走似的。

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看上去?像是?那种一无所有的穷人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赛乐脑子里突然又?生出另一个念头——他其实可以买一套房子。

在过去?,他对买房子这件事看得过于重?要,要找一个伴侣,决定人生的大?事,要孩子或者不要孩子,所以手里紧紧攥着一大?笔钱,至今没?有在房产上面有过投资。

他想要的不只是?一套房子,他想要一个家。

他可以花很多的钱,不是?随随便便的一间小房子过渡,这是?不太合理的投资组合,货币一直都?在贬值,钱放在银行里,过去?挣的每一分钱都?将越来越不值钱。

但很多时候人是?无法用逻辑去?说?通的。

他就是?害怕,有一天自己需要一大?笔钱,但是?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拿出来。

这一笔钱越来越大?。

大?到几乎可以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

他还是?像从前那个守财奴一样。

租房子,吃普通的餐食,不去?做除了开心,没?有办法获得投资回?报的人际交往,只在能够“提升自己”

的事情上下功夫。

买昂贵的衣服,能够在外面让人高看一眼,买所谓的生产力工具,报各种专业技能的学习班,剩下的,就是?攒钱,于是?回?过头,他突然发现——

即使拥有了这么多的钱,钱依然在奴役他。

他就是?在打造自己成为?一个好?用的工具。

忽视他本来是?一个有需求和欲望的人。

那些?长远的目标和计划,勤劳和努力,过去?推动他前进的那句话——为?了更好?的明天,牺牲今天的快乐。

但是?,明天真的会更好?吗?

明天脑袋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就在这个周末,赛乐买了一套大?房子,用了大?概三分之二的积蓄,一栋在市中心的玻璃房,不适合家庭入住,百分之五十溢价给到设计师别出心裁到堪称奇葩的设计。

房产中介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赛乐先生,您真是?有眼光啊。

这栋房子挂在这里三年了,设计师死活不肯降价,就说?要找一个有缘人……”

有缘人转译过来就是?冤大?头的意思。

三年都?没?卖出去?,总算来了一个眼睛没?长好?,心眼也有一点缺的。

搬家公司在当天晚上就将所有的个人物品运进房子,手续还没?有办全,但原户主——那位设计师本人看在缘分的面子上,直接将房子钥匙交给了赛乐。

现在他真正拥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

赛乐双手张开躺在客厅地板上,玻璃房在顶层的位置,单向玻璃,客厅天花板完全透视外面的风景,仰起?头,天是?漆黑一片,能看见月亮,没?有星星,无人机从头顶上掠过。

除了卧室和洗浴间之外,这套房子几乎所有的墙和天花板都?是?玻璃结构。

真是?有够离谱的设计。

不够划算。

不够谨慎。

他冲动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他连价都?没?有讲,那么快的完成支付,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刻。

避免回?过头来想清楚,就放弃了这样完全由情绪支配的行动。

在地板上躺了大?概有两个小时,赛乐爬了起?来,明天还要上班,他走到浴室开始放水,浴缸的水放满,他脱掉衣服躺进去?,所有的疲劳都?在温暖的水流下消减,然后,他松弛的大?脑开始回?忆过去?紧绷状态下发生的一切事件。

魏易决定暂时放缓他的行动。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

——但是?,她可信吗?

“哗啦”

——赛乐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

魏易自称替纪湛办事,但是?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跟纪湛有过任何的接触。

纪湛会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吗?

她让自己暂时不联系,是?因为?他已经告知了所有石种的位置,他已经没?用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纪湛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魏易耍了他。

她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抢走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公司里面发生过很多次。

甚至他就是?干这种事的高手。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确认真相。

联系纪湛。

***

公司里面人来人往,今天据说?是?周年庆,公司某个产品发布一周年,卖得好?的产品总是?会搞一些?这种活动,让负责项目的部门出出风头。

活动在三周之前就开始预热了,策划提前交给了赛乐,就在今天早上,他决定取消活动。

海金钢颅骨正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因为?海金钢颅骨卖得好?在公司内部庆祝——不被媒体?打成筛子才怪。

下午下班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费程让他过去?办公室,赛乐觉得应该是?为?了海金钢颅骨的事,最近已经没?有更大?的事了。

于是?他心平气和的走到了办公室,恭恭敬敬办公室的门关上,再走到费程面前。

然后,他发现费程的桌上摆了一把枪。

不是?上次杀掉任睿声的那一把,这把枪更新,更大?。

漆黑的枪身,上面还有消音器。

已经安装好?了。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什么吗?”

费程从座位上站起?来,枪拿在他的手心,他开始对着赛乐绕行,到赛乐身体?的左侧停下,“嗯?赛乐。”

赛乐不敢偏头看费程,他的身体?僵硬至极,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空掉的座位,一板一眼地发言:“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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