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雨浓缩回可怜的龟壳里,把她这个本该亲密的“不速之客”

赶了出去。

曲明渊捂着手臂。

被打伤的地方还在痛,提醒着她江雨浓的怒火和决心。

而这会儿只是初夏。

夜晚依旧寒凉。

她穿的不够多,胳膊冻得发抖。

曲明渊呼出一口热气,找了个椅子坐下。

这是她来到江雨浓家后,第一次散步的公园。

这会儿已是深夜,公园里没什么人,阴森森的可怕。

曲明渊的心情比眼前的夜景还沉。

她不知所措,走投无路,只能给玉泠雪打一个电话。

玉泠雪出乎意料的还醒着,接了她的电话。

“这个点找我,急事?”

玉泠雪在阳台上咬着缎带。

她把衣服系好,随着风,听着这个挺久没来找她的好友的诉苦。

“是有。”

曲明渊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和玉泠雪说了。

玉泠雪听完,憋着笑。

“……我听见你在笑了。

能不能给点意见?”

曲明渊叹息了一声。

越来越冷了。

今夜或许有雨。

“没有没有。”

玉泠雪赶紧收了表情。

“你这是被甩了啊。”

曲明渊哽了一下。

“我才没有被甩!

小雨只是,只是生我的气。”

“你现在在哪儿?”

毕竟是追妻火葬场过一次的人,玉泠雪很有经验。

“公园。”

“被赶出来了?”

“……嗯。”

玉泠雪帮她叹了口气。

“她都不让你回家了,还说不是把你甩了。”

“你去追吧。

好好哄。”

两边情况毕竟不一样。

自己家小鸟对自己死心了。

现在都还只是允许她进房间。

曲明渊那边,两个人至少相爱,只是有个矛盾。

“给点意见,我不知道该怎么哄,我刚刚追过去,还想送礼物,她都把我赶走了。”

曲明渊憋出了一番话。

她相信玉泠雪是有经验的。

雨点打在曲明渊的头上。

皮肤上、衣服上。

随后噼里啪啦的,把曲明渊淋透了一身。

曲明渊也没有在意。

“下t雨了的话……我教你一个办法吧,你先别急着回去。”

玉泠雪低声说了一番。

她话还没说完,曲明渊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电话有些失真,曲明渊猜测是郁青鸾在说话。

“这么晚了,来睡觉。”

玉泠雪就很果断的挂了她的电话。

“……”

江雨浓家的灯还没有开,人却没有睡。

她听见雨拍在玻璃上的声音,一下醒来。

江雨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

港城向来没有夜的概念。

无数的霓虹灯闪如星点,就连呼吸也模仿得完全。

紫红蓝与黑织布,绣出这座钢铁森林的一角。

雨点又把一切冰冷模糊,让它聚集成更凝重的寒。

她和白兰……和曲明渊相遇在一个这样的雨夜。

闭上眼,江雨浓还能看见酒吧昏黄的灯,高脚杯折射的亮,白兰肩膀上惹眼的纹身。

听见那连绵不绝的雨,浓稠暧昧的碰杯。

感受到一个吻落在嘴角。

睁开眼,江雨浓还能看见,就是在这里。

她推倒了急切留下的白兰,与她在窗帘下偷.欢,乘着雨,激情拥吻,把凉秋变成夏。

如今真的夏天到来了,江雨浓却感觉不到温暖。

她缓了一天才终于承认。

她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气。

气曲明渊的隐瞒。

只是这一点而已。

但感情最忌讳的,不就是隐瞒吗?

她们都要走到婚姻这个地步了,不该和爱人坦白全部吗?

况且曲明渊也不是第一次瞒自己。

记忆的事,和那个商务对象聚餐的事,没去郁青鸾的店还谎称去了。

江雨浓想到这儿,胃又开始翻涌。

她这一天一粒米都没吃。

而餐桌上还放着她来不及丢出去的,曲明渊不知道怎么带进来,还被她无视了的蛋糕。

江雨浓吸了吸鼻子。

她……很想曲明渊。

但不想看见曲明渊。

这心情太矛盾,疼痛刺得江雨浓放弃了思考。

她只是又一次瞥向窗外。

雨点变大了。

隔着玻璃,江雨浓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

她拧紧眉头,往大门那边走,盯着猫眼看了看。

人不见了。

她敢肯定,十几分钟前,或者说,她上一次魂不守舍的游荡到门口时,曲明渊还在她门口坐着哭。

这会儿人却不在了。

是对自己失望,所以真的离开了?

江雨浓打开门轻声唤了一句。

“曲明渊?”

这个名字果然还是让人觉得陌生。

喊完爱人的名字,江雨浓依旧感觉好冷,哪儿还有从前的温暖。

于是她换了一个叫法。

“白兰?姐姐?”

回应她的,只有忽闪忽闪的声控灯。

江雨浓默了五分钟,声控灯都灭了,楼道恢复寂静,只剩夜雨的浠沥沥。

雨的潮湿和冷气充盈了她全身。

她把冻僵的手抽回来,顺势关上了门。

然后走到茶几,就着窗外泠泠折射的霓虹灯光,打开放了一天的蛋糕。

她咬一口。

是她喜欢的味道。

白兰对她的事向来很上心。

又是一口。

奶油还在保质期内,甜得她想要一个吻去解腻。

草莓混合着开心果,特别的腔调好像她们相遇时那杯特别的鸡尾酒。

咬到第三口时,江雨浓尝到了奇怪的咸涩。

她低头,这才发现,她的眼泪把蛋糕打坏了。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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