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国业锁着眉,一时分不清是苦还?是笑,“我老了,你不一样。

你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不劳您费心。”

闵司臣看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晚些,他还?想去见见苏澜。

“仇先生,你串通投标的证据,明天就会被提交上去。

还?有那些没意义网络诽谤,也?已经让律师在整理材料。”

“如果还?想体面地退休,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仇国业咽着唾沫,被他逼得节节败退。

血压高了,觉得呼吸都?喘不过气。

“……问?,你问?!”

“闵司郁在哪里。”

没有多余的废话,闵司臣习惯直奔主题,“这个问?题,您应该是最清楚的。”

可供佐证的线索太多,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即使苏澜不愿意说,他也?不可能算不到,那位最后的“反派”

究竟是谁。

仇国业的势力范围他基本了解,仅凭他一个人,办不成这么多事。

很久之前,闵司臣就有过疑虑。

只是既然?要配合苏澜,那么放长线钓大鱼,也?无所?谓。

反正鱼终究是要死的。

“你问?我也?没用!”

仇国业啧一声,翻过白眼。

他知道闵司臣已经看穿,也?懒得再遮遮掩掩:“这小?子估计早跑路了!

当初真他妈的看走眼了!”

闵司臣不说话,就那样沉默着,等他把回答修改得令他满意。

“我真不知道!”

仇国业着急得拿出?手?机,通话记录都?开给他看,“我估计,是跑法国去了。”

闵司臣抬了抬眉,叫他继续。

“难道你就没注意到?他今年?去了法国那么多次!

总不能次次都?是旅游吧!”

最后的底牌也?亮出?来?了,仇国业整理好衣襟,“我只知道,他在布一盘大棋。

否则你以为?我傻啊?凭什么选择和他一队?”

“这小?子城府和你一样深。

呵呵,真没想到,竟然?把我也?抛弃了。”

闵司臣没耐心再听,也?知道他讲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发了消息传话放人,仇国业的小?助理才颤巍巍的终于出?现。

四周的自动门再度开启,仇国业被助理搀着,狼狈地坐上自己的车。

车子驶出?好几公里,他才打开手?机,给那个号码发去信息。

[已经帮你把消息传出?去了。

闵司臣,马上就会来?法国查你。

]

[费了这么大功夫,我希望,你计划已经布置周全。

]

……

……

傍晚,苏澜被闵司臣接上,和他一同回了趟闵家。

一进门就看见闵诚蔚坐在客厅,脸色很不好看。

他虽然?深居简出?,不过问?外?界事务。

但有些话既然传到了他耳朵里,也?是沉不住气的。

“最近怎么回事?”

他开口?便把闵司臣叫住,“和你仇叔的合作,谈不拢了?”

苏澜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仇国业后台还挺硬的。

“他失信在先。

没必要谈。”

闵司臣脱了外?套,递给候在一旁的佣人,随后牵着苏澜坐下,从茶几果盘里,挑了颗洗净的提子喂她。

闵诚蔚没好气地哼一声:“那和你弟弟又是怎么回事?这两天怎么都?联系不上他,莫名其妙的!”

苏澜牙关一顿,慢慢嚼着嘴里的提子,观察着场面局势。

闵司臣平静地开口?,眼神却望着苏澜:“或许是做了什么错事,所?以躲着,不敢认罚。”

在某种意义上,他猜得很对,但被这样望着,苏澜好像又有些心虚。

她什么也?不说,埋头吃着水果。

“都?几岁了,还?玩这些有的没的。”

闵诚蔚皱着眉,沉默了一阵。

他不傻,很多事情虽然?不做干涉,但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没什么看不明白的。

何况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多事不想看懂才难。

“你准备怎么处理?”

闵司臣的能力,他倒还?是放心的。

“我亲自去一趟法国。”

闵司臣叠着十指,沉声,“有些事,也?需要做个了断。”

甚好甚好,剧情发展和苏澜希望的一样。

她伸手?勾过男人小?臂:“我也?想去,我陪你一起?”

闵诚蔚拧了拧眉,抬手?招她,“诶,司臣是去办事,可不是去玩的。”

“二叔您放心。”

苏澜坐直了,正色道:“上回奥地利,我就是陪司臣一起去的。”

她嘴巴可甜:“助理能做的事我都?能做!

何况现在成了他的妻子,我更要好好在身边照顾他!”

“哦?”

闵诚蔚抬了抬眉,眼神颇有深意地看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他没把话说完,很吊人胃口?地说道一半,自己便扶着叶钦回了房。

【世界线不稳定度61.2%】

“嘶……”

伴随着闵诚蔚的离开,一阵剧烈的头疼席卷而?来?,苏澜两手?捂着脑袋,痛苦地蜷起身子。

眩晕,无力。

眼前一片昏暗,天旋地转,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她虚弱地向后倒去,意识中断了几秒,才终于听见闵司臣紧张的话音。

“你怎么样?”

闵司臣摸了摸她的额头与脸颊,紧紧攥着她的手?心,“我叫医生过来?。”

“不、别……”

苏澜强撑着坐起,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我没事,不用叫医生。”

这情况,请医生来?也?看不明白。

“是、是刚刚世界线产生了一些波动……不稳定度又上升了……”

苏澜不懂,无辜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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