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乌得到了他最不想要的权势地位,也失去了他最在乎的自由和心爱的人。

每天行尸走肉般,跟着陆父陆母在上层社会中,与权贵们来往。

强壮的身躯被贴身紧绷的礼服覆盖,打得整齐的领带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他疲惫地深吸一口气,摇了摇手中的香槟酒,透过花哨奢靡的酒液,却只看到了一双上扬的凤眸。

曾经的触手可及,如今可望而不可即。

常乌一时怔愣,被陆父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只有苏子旻敢无所顾忌地去找陆长郁,但每次去了之后,要么被陆丰城拦着不让进,要么就是人去楼空。

他俩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全世界那么大,一时间还真找不到。

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今后还会发生许多事情,有的人生命已经静止,但陆长郁的时光仍然鲜活。

第56章有腿疾的貌美寡夫

“郁郎可起了?”

柔美的男子轻柔地掀起层层纱帐,就看见一张惺忪的美人面。

纤长的眼睫低垂着,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点桃色。

那双唇也红肿着,闪着水润的光泽。

见有人扶他,就探出一对儿玉色的手臂,有些不胜云雨的无力。

乌发披散,挡住了大半雪色的胸膛。

削葱般的手指轻轻搭在男子的肩膀上,立刻就被他捉着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郁郎要是不累的话,今日不如留在我们这楚风楼?”

“那可不成,我一夜未归,父亲该心急了。”

孟浪的吻顺着指尖,一点点吻上纤细的小臂,他张开嘴,牙齿小心咬着,雪白的皮肤上落下一道道红梅。

已经足够小心的力道,但还是让郁郎觉得痛了。

他稍一皱眉,男子就很识分寸地收住牙齿,只轻柔地吻了吻。

陆长郁缓了一会儿,觉得清醒了就下了床,坐在轮椅上,在铜镜前被男子服侍着穿衣。

他长得极好,眉目生春,只有那双无力的腿是个缺憾。

白润的一双腿,因为长久不被使用,格外的纤细,伶仃的脚腕上缠着一道红纱,勒出一点点红痕,勾着人的视线。

脚尖无力地垂下。

让人看了便心疼,觉得天道如此不公,让这样一位翩翩美少年患了腿疾。

“郁郎这就要走了吗?”

他眉眼含笑,看着面前这个姿色不错的男子。

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雪竹?

“是,雪竹这就不舍得我走了?”

眼波流转间,就令男子又红了脸。

明明他才是烟花之地的出身,怎么总是被郁郎迷得脸红心跳呢。

“我等着郁郎。”

“雪竹待我这样好,我必不会负了你的痴心。”

“当真?”

“当真,其实昨夜也是我……”

他面颊飞起一抹云霞,低垂着的眼睫轻颤,似乎是害羞了,只是一双乌眸秋水盈盈,叫人心尖儿一抖。

男子听他未说出口的话,眼睛一亮。

“今后我就是郁郎的人了,我喜欢郁郎,郁郎也与我是同样的心思吧?”

得了陆长郁的承诺后,男子满心期待,以后必定会整日翘首以盼。

却不知道陆长郁以后再也不会亲近他了。

他惯爱这些干净单纯的哥儿,说什么只卖艺不卖身,结果他只是勾勾手,柔情蜜意地说几句情话,就让这些人排队送上门。

而且他还只吃一次,引得他们痴迷于自己就不管不顾了,着实风流。

等出了门,陆长郁推辞了几位投怀送抱的美人,出了巷口,就是一副清冷公子的模样。

今日街道上人来人往,比平时还要热闹几分。

凌乱的脚步踏在青石地砖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恰逢莺时三月,草木萌发。

连吹到面上的风都携着暖意。

陆长郁看见河道边的柳树发了嫩芽,就叫小厮帮忙扯下来一根枝条,捏在手中。

鲜绿的嫩芽衬着修长的手指,指尖更加莹白。

玩腻了,就充当木簪随手插在青冠上,嫩生生的柳芽儿显出几分清雅绝尘的气质。

可他眉目浓艳,布衣青巾难掩国色。

周身气质令来往路人纷纷惊叹,此间竟有如此美少年。

陆长郁虽然坐在轮椅上,矮了别人一截,却丝毫不怵,抬高下颌,上挑的凤眸隐隐透出一种倔强的气势来。

乌眸澄澈明亮,衬着纤瘦却笔挺的脊背,当真是不染纤尘的美艳仙人。

有人想上前询问他的姓名、身家,可踌躇了片刻,竟生不出半分冒犯的心思。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清冷仙人才刚刚从烟花之地出来。

就是见他从那里出来了,恐怕还要以为他是被什么人逼迫去的。

陆长郁被小厮推着,经过酒楼时,听到有人叫他。

“郁郎今日可算是得闲了,快来看热闹!”

抬眼一看,原来是平日里玩的惯的几个朋友,他们时常一起喝酒,偶尔也会去楚风楼。

他们体贴陆长郁行走不便,就在一楼大厅里闲谈。

叫人摆了几道屏风充当隔间,只露了一扇能看到外面的窗户。

一人指着外面热闹的行人,说道:“郁郎你瞧,今日可有大人物要来咱们这里了。”

陆长郁不屑道:“什么大人物,不值得我瞧。”

他们这儿只是座江南小城,几个人也都是富商之子,平日里有个什么小官儿来了,就咋咋呼呼说什么有大人物。

陆长郁常听他们说这话,耳朵都快生茧了。

“今儿不一样,这可是县令亲自要来接待的人物。”

“前几日县令就开始命人布置府邸,还雇了人打扫街道,真是大手笔,郁郎都没发觉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