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诱哄流浪小猫咪的坏叔叔一样,男人的目光在他纤细的手腕、染了点粉色的鼻尖打转。

真是只漂亮的小猫咪,应该是omega吧?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做。”

“没关系,宝贝只要整天躺在床上享受就好了。”

男人将百合插到他领子里,枝条蹭过胸膛,不太舒服。

捏着他的下颌,就要吻上去。

却被人抓住手,宽大的手掌很有力,险些把他的胳膊扭断。

“嘶——你谁啊?”

他愤愤地扭过头,视线里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陆丰城眼眸深沉,气势冷峻。

显然是个很强大的alpha。

“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抓着他的手稍一用力,就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两人的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男人抱着差点被扭断的手腕,灰溜溜离开了。

“早说有主不就行了……”

这朵小白花虽然好看,但可惜早就名花有主。

陆丰城看见陆长郁呆呆地望着自己,笑了笑,摸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是谁?”

毫不意外的回答,他果然又不记得自己了。

“终于找到你了。”

他失去了太多次,疯了许多次,直到现在才敢认认真真地承认,他就是喜欢陆长郁。

从一开始就喜欢了。

想要陆长郁变成omega,讨厌他太花心等等,全都是嫉妒和惶恐不安的借口。

他只是害怕再次失去小郁,所以才那么反感他长大、变化。

如今又一次差点失去,陆丰城才有勇气承认,他喜欢的就是完完整整的陆长郁。

“才离开几天就被人欺负了,小郁真是离不开我啊。”

但,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男人嗓音沙哑,眼下一片青黑,已经许久没有睡好觉了。

“我们一起回家吧。”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弟弟的名义,而是爱人。

陆丰城看着他清澈的、认不出来自己的眼眸,知道他又失忆了。

有些苦恼,很快就又释然了。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以后小郁还想去哪玩,叫上我一起去吧。”

他不会再限制陆长郁的自由,所以别再偷偷从他身边溜走了。

就算陆长郁再也不记得他,而他永远也得不到那个问题的答案,都没有关系。

只有小郁在他身边就好。

陆丰城一撩外袍,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着天边的景色。

天色有些阴沉,一群群白色羽翼的鸽子振翅而飞。

两道安静的身影,中间隔了一点距离。

风,从耳边吹过。

呜呜的,像是寂静的哭泣声。

有道小小的声音响起,“哥哥?”

是陆长郁的低喃。

他扯了扯陆丰城的衣角,仰头看他。

陆丰城猛然低下头,对上他乌黑的眼眸,笑盈盈的。

眼底仿佛盛了一朵银色的小花,摇曳着尾巴。

他眼中仿佛盛开五彩斑斓的烟花。

一抹白色落在他眼中,越来越大,最后落在了眼角,逐渐化开,像是一滴泪珠。

原来是下雪了。

陆丰城也笑了,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蹭了蹭他湿润的眼尾。

心底略微一震。

“哥哥为什么哭?”

“因为下雪了啊。”

陆长郁的眼尾被雪花打湿了,差点哭泣的却是陆丰城,但他并不是因为难过。

已经足够了,陆丰城这么想着。

能和小郁这样相伴着坐在异国他乡,看着白鸽飞翔,看着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

兴许以后还会看到更多更多。

或许总有一天,他也能等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就像今天,陆长郁明明不记得他了,却叫了他一声哥哥。

不久之后,陆长郁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戴着手套和帽子,整个人裹得跟球一样。

圆滚滚的。

红着鼻尖小心翼翼把一根树枝插在雪球上。

看着逐渐成型的雪人,黑眸亮晶晶的。

几片雪花落在衣襟上,被另一只明显属于某个男人的手拍落。

“玩够了就进去喝点姜汤,小心别感冒了。”

陆长郁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笨手笨脚的,害我的雪人塌了一次,我早就弄好了!”

其实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碰倒了雪人,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陆丰城无奈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的错,大少爷快回去吧。”

语气宠溺,并不为此生气。

虽然陆长郁更娇小一些,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如今他们之间,显然他才是主导者。

照片一发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陆长郁现在活的很好。

这其中就包括谢曲汶。

他找到了最初把事情曝光的记者,用自己的关系把小顾的事业和前途都毁掉了。

同时也毁掉了他自己。

这座城市里没有他立足的地方,他却一点也不想离开。

将陆长郁发布的那张照片保存下来,放大了好几倍后,谢曲汶发现他果然还在这座城市里。

从今往后谢曲汶或许再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就为了见他一面,想见他,又怕见他。

谢曲汶始终愧对于他。

所以如今才画地为牢,把自己囚在这里。

唯一能让他略微安心的,就是手臂上日渐增加的刀痕和苍白的脸色。

这是他赎罪的方式。

常乌得知陆长郁回来了,也想去找他。

但陆父陆母管不了陆丰城,却不允许他们的小儿子也迷恋于陆长郁。

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甚至是拿他尚在医院养病的养母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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