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声越来越重?,难受得一抽一抽的,忍不住眼眶酸涩,眼角两串泪掉下来,道:“所以?,别?再说是她害了我这种话。”

“是我们家,没保护好她。

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是我们家,连累了她。”

“后来又?是因为我们家,让她成了别?人嘲讽的对象。”

“我确实痛苦得想死。”

他狠狠地捏了下拳头,手?腕上血液越渗越多,声音破碎地说,“我自负了二十多年,居然?连她和孩子?都保护不好。”

顾清泽和李隽震惊到失语,两人呼吸都停住。

顾御洲又?套上鞋,拧开门把手?,“她爸爸癌症了我去陪陪她,最近会少回?家,这次我会保护好她,保护好她想保护的一切。”

京城又?开始下雪了。

顾御洲坐进车里,缓缓朝医院开去。

身?上疼得伤口像是被火烧一般,烈焰燃灼着他的每一寸皮肤,但也不及他心里痛。

医院没多久就到了,他从车窗往医院住院楼望过去,灯火通明,每一层都亮着很多灯。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间病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跟她父母当面道歉。

他推开车门,站在雪中,靠着车门,静静地撑着伞等。

他很想进去道歉,但又?很怕真的把宋建明气坏。

病人休养不能大动肝火。

自虐似的,他衣着单薄的西装,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冰天雪地里吹冷风。

或许,潜意识里,他希望他们能看见?他,看见?他的歉意。

雪越下越大,很快车顶上,伞上都积了一层雪,他的血一滴滴地滴在洁白的雪地上,诡异的血色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当然?有人认出他。

也传到了宋枝意的耳朵里,医院的护士过来跟她说:“宋小?姐,外面的顾总是找您的吧”

宋枝意一家三口此时正在喝着热腾腾的鸡汤,在暖气房里浑身?热得有点冒汗。

宋枝意抬起?红润有光泽的脸,疑惑的“嗯”

了一声。

护士指了指窗外,“站着呢,在雪地里,只穿了西装,手?还在滴血。”

宋家三人面面相觑。

宋枝意起?身?,去窗户边看了一眼,窗户上都是雾气,一点都看不清,她用手?擦了擦,看见?楼下一把特质黑伞,伞下一双修韧有力的长腿,边上有几滴密集的血迹。

又?受伤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宋枝意扭头看了眼父母的脸色,两人都显得很淡漠。

“他道歉也是好事?,起?码显越不会再被人刁难了。

我接不接受他的道歉是另外一回?事?,你们别?担心。”

宋建明哼了一声,“我不担心。

我女儿又?漂亮又?聪明又?能干,不愁嫁。”

夏冰说:“他是不是知道了所以?这样缠着”

宋枝意:“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他前两天被我打了一顿,身?上都是伤口,再冻着发烧感?染什么我不是更?被赖上了”

夏冰:“……”

宋建明:“……”

打了一顿,还都是伤的程度

宋枝意下楼,却发现顾御洲已经走了。

她想可能受伤了,也知道要进医院看了吧。

她开车回?家。

刚到家,就听见?门铃响了。

她看见?顾御洲在外面。

她出来见?他,看见?顾御洲幽暗的深眸一下子?亮了,像条等到主人的狗,这个形容不该用在顾御洲这种高傲强悍的人身?上,但她就觉得他像是条等到主人的狗。

他说:“被我爸打了原来的伤都裂了,想来麻烦你。”

第44章快乐

所以刚才在医院里忽然跑了是怕她把他拖到医院里处理伤口?

顾御洲是打算靠着那一顿鞭子赖上她了是吧

宋枝意脸色转冷,像是边上的雪花那般冷淡,“伤裂了去医院缝,要我用针线帮你缝吗”

你当自己的皮肤是破布是吧随便逮个人缝两下就行

顾御洲那双锋利冷淡的眼眸此刻显得?可怜巴巴,说:“不用缝,消个?毒包扎一下就行。”

宋枝意说:“那你爸打的,你让你爸包扎。”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顾御洲拉住她的手?腕,还是用割腕的那只手?。

宋枝意手?上很快传来粘稠的感觉,他的手?指上的血液已经在室外冻了很久,都快结冰,这?让她的手?心也凉得?微微刺痛。

顾御洲耍赖皮道:“是我爸打的,可是裂开的是旧伤,你得?负责。”

宋枝意:“……”

就知道。

他是要用那一顿鞭子赖上她了

他要是抱着?这?个?目的,那这?鞭子的伤多久能好

宋枝意有点恼,“顾御洲,你去警察局告我吧,让他们?验验你这?算不算轻伤,要是构成轻伤,我进去蹲几天,咱俩也算两清了。”

省得?他天天撕扯这?些伤赖上她。

顾御洲:“……”

“行行行,不负责。”

他嘴上讨饶,手?上却依旧没放过她,冰凉的手?指从她的手?腕往她手?心里爬,逐渐钻进她指缝,跟她十指交握。

宋枝意被他冷冰冰的手?指弄得?脊背抖了两下,微微战栗。

宋枝意抽了两下自己的手?,顾御洲握得?更紧。

那腕口?的伤还裂着?,宋枝意不敢使劲,由?着?他

握着?。

顾御洲把?自己手?上的那把?伞丢了,钻进了她的伞里,替她撑起?伞,手?指还不是很老实地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宋枝意被冰得?缩手?,心里难免吐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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