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真的确是为他好,但?更多的是为他的将来打算。
再是孤臣,只要是人,就有私欲。
若是宋庸和昌坚不睦,以后天子?传位,他说不定会做出些?什么?来。
所以,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最好。
回府之后,已经是夜深了。
宜真叫住阿竹,本来准备让她叫杨二来,但?看了眼外?面的夜色,还是作?罢。
等到第二日?,才叫来杨二,吩咐下去?。
虽然陛下已经允准让她和离,但?宜真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宋家。
凤翔那边,该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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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鞠赛后便是上巳节。
宋庸去?禁军上值,宜真则带着人出城踏青,应潞安县主邀请,往桃花溪去?,参加又一年的曲水流觞宴。
城外?的土路走起来远没有城中的青石板路平坦,一路行来摇摇晃晃,宜真最受不住这种。
她正倚在软枕上昏昏欲睡,忽然马车一震,她整个人向前跌去?,还好梅儿和阿竹机警,慌忙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
梅儿扬声?,几年下来,她没那么?急躁,但?作?势还是风风火火的。
外?面马车夫忙说,“郡主见谅,是马车轮子?陷进坑里了。”
“这么?大的路,怎么?偏就掉进坑里了。”
梅儿不悦的问。
“我?也不知道,刚才没看到有坑啊。”
马车夫唯唯诺诺,有些?慌张的说。
宜真按着额角,放缓呼吸,总算总刚才骤然失重的慌张中定下神。
“无事,不要慌张,抬出来就好。”
她说,而后在阿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马车早已经从官道驶离,现在是往潞安县主庄子?去?的那条路。
道不算窄,能并排行驶两辆马车,旁边的地面平坦,生着碧绿的草,朵朵小花生在其间,粉的黄的紫的,娇艳多彩。
护卫们和马车夫一道,开始想?要将马车弄出来,这时?一阵马蹄声?响,有人纵马过来,见到这里忙成一团,忙勒马。
“见过丹阳郡主。”
为首的人目光一扫,忙翻身下马,拱手见礼。
有他打头,后面的人也一一见礼。
宜真一眼认出,眼前的是东昌伯世子?田敬辉,但?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他身侧那个人。
一身青衫的男子?端立,面容清俊,仪态风雅。
好相貌,好气度。
宜真顿时?有些?好奇,满京的勋贵子?弟她大多都认识,但?并未见过此?人。
瞧着,此?人应当有些?出身来历。
不过那点好奇也就一闪而逝,她无心过多探究,倒是田敬辉主动提及,道,“郡主,这是我?好友,苏州才子?,薛怀。”
“薛,可是我?知道的那个苏州薛家?”
宜真这才有了些?好奇。
前朝末年,诸方混乱,到处都是贪官污吏,却也有忠臣良将。
苏州薛家薛广平,便是其中之一,他的事迹,纵使是宜真也听说过。
那时?诸方混战,有力图稳定的,也有残暴不仁的,当时?一路反军试图攻破苏州,那时?已经告老的薛广平站出来,率众抗敌,纵使不慎落入敌手,亦慷慨就义。
田敬辉还未说话?,薛怀主动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若郡主说的薛是家祖薛广平,那便是这个薛家。”
宜真适时?面露惊叹,道,“原来是义士之后。”
薛怀一笑,如清风朗月,让人耳目一新。
“能被人铭记,家祖想?来也会欣慰的。”
他看着宜真的目光柔和下来。
宜真细眉微微一动。
只觉这人生的实在是好,眸光只是一动,便如春波起,浮动人心。
“应该的。”
宜真微微笑笑,淡淡道,眼见着她不准备接着说下去?,一旁田敬辉主动接过话?,说,“郡主这是陷了马车,可要我?相助。”
说话?间身后跟着来的几个护卫忙就要动身。
“不必,我?也不急。”
宜真笑道,说话?间吩咐人起身让开,让他们先走。
“不不不,我?们也不着急,这般好的春日?,正适合多看看景致。”
田敬辉是个极其活络的性子?,别看面容寻常,瞧着老实温吞,实则心思活络,手腕圆滑,闻言笑道。
难得?的跟这位得?宠的丹阳郡主碰面,他正想?趁机多说几句,如何?肯先走。
“薛兄觉得?如何??”
他又问。
薛怀一笑,也说不急。
一派风度翩翩,不同于田敬辉那般看着就热络的模样。
几人便就聊了起来。
在这满是春日?气息的原野上,心神似乎都为之开阔,又或者这位薛怀实在是个妙人,他见多识广,文采卓绝,听他一席话?,让人神往。
聊了好一会儿,宜真的马车才总算修好。
她的马车是按照郡主规格所制,奢华精致,需要两匹马来拉,一众护卫为了将之抬起来废了不少劲,之后一番检查,确定马车无恙,才来禀报。
而后几人话?别动身。
宜真此?去?为赴宴,两人却是同人约好,要踏青游玩去?的,只同行了一会儿,便就各自分开了。
之后一路顺利的到了潞安县主的庄子?,宜真熟门熟路的跟着侍女往林子?深处的溪旁走去?,和潞安县主会面,坐下后姐妹两人闲聊几句,潞安摇着团扇的手一顿,应了一声?。
“对了,忘了跟你说,你那继母和叔母今天也来了。”
她忽然想?起,提了一句。
自几年前大长公主被陛下所恶,便渐渐沉寂下来,府上的女眷走动的也少了。
不过这两年,走动的渐渐开始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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