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十几年了没有?抛弃他妈妈,就冲这一点,足够了。

凑合着过吧。

吴国正赶紧跟上。

到了站前广场,又差点走散了。

吴旭东哐哐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走着走着身后没动静了。

他真是服了。

扭头往回走了一段儿,果然看到一个傻老?帽在给别人指路。

看到他来,赶紧把地?图给他:“东东,拿着,给你的。

这个大爷走错门了,我送他去检票口。

你别动啊,在这儿等我。”

好?,他等。

吴旭东学过一篇课文。

朱自清的背影。

他现在也在目送一道背影远去。

年迈,但却并不佝偻。

当兵的经历让这个小老?头把后背挺得笔直。

扶着老?大爷的时候,满脸都?是热情的笑。

背对?着他走出去很远,都?没有?回头。

看,这就是他的爸爸。

永远怀有?一颗赤子之心。

待人以热忱。

以真心,以善意?。

错的是他爸爸吗?

不,错的是辜负真心的人。

他原谅他爸爸了。

父与子,在这偌大的站前广场上,无声的和解了。

他耐心等待小老?头回来。

一把勾住老?头的肩膀:“我耐心有?限,不准你再半路失踪了。”

吴国正张了张嘴,到底是理亏,没有?反驳。

父子俩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四合院附近的一个酒店住下。

夜深了,吴旭东辗转难眠。

琰琰,想你了。

他打开带来的婚礼相册,一页一页翻过,寻找可以安睡的良药。

他老?婆真美啊,雪白的军装,小麦色的肤色,泛着活力无限的阳光气息。

闭上眼,满脑子都?她。

她体力充沛,帮他填满无处不在的空虚,帮他释放汹涌澎湃的压力。

她总是那么好?,任由他索取。

即便他贪得无厌,她也愿意?满足。

真好?。

好?希望天天在一起。

不过现在只能抱着相册入眠。

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孩子正站在月台上,看着他的背影,背诵着朱自清的那篇文章。

这孩子是谁?

不知道。

也许是他的孩子。

他跟周子琰的孩子。

他得赶紧把烟戒了。

不过琰琰还得治病,他还有?缓冲期。

至于琰琰的病能不能好?,这个他无所谓。

生不了就不生,大不了领养一个。

当然,还是亲生的最好?。

他错过了周子琰的童年,他想有?个女儿,跟周子琰一起,把孩子养一遍。

既是见证,也是弥补。

弥补他错过的,属于她的金色年华。

也许还有?他的。

不,没有?。

他有?这么一个爸爸,注定不会有?一帆风顺的童年。

他是个勇于接受现实的人。

夜深了。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不知道要跟哪些牛鬼蛇神?斗智斗勇。

要问他想要这个四合院吗?

来之前还没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他想要。

要问原因,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他想把它送给他跟周子琰的孩子。

等孩子大了,可以跟孩子讲讲这个院子里?的人,和那些逝去的故事。

也许这就是传承。

至于他的哥哥姐姐,反正他们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也就懒得考虑他们了。

人跟人,都?是相互的。

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就这么简单。

*

京郊大杂院。

吴仲和把儿女全都?召集来了。

开个家庭会议,商量一下四合院的归属问题。

七十多岁的人了,看着还挺精神?,拄着一根拐杖,看看这满堂儿孙,不禁感慨。

“你们大伯家的那个小孙子找回来了,还做了周中擎的女婿。

这房子再不住进去,只怕他们一家就要来抢了。

你们哪,就别再争了,赶紧做个决定,不管谁家,先住进去吧。”

“都?住进去,你也住,看他能怎么办!”

“就是爸,不能便宜了别人啊,你可是我大伯的亲兄弟。

这四合院是老?太爷的祖产,凭什么你不能拿。”

“凭你是外面妓女生的来路不明的野种!”

吴国秀来了。

老?太太六十出头,眉目深邃,齐耳短发,精明干练,一看就很不好?惹。

她冷笑着看向这群人:“你们想住进去,当我是死了吗?”

“大姐,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

他可是你叔!”

“叔?不好?意?思,我爸的亲弟弟早就夭折了,只有?一个妹妹活到了六十寿终正寝。

这宅子是我爷爷留给我爸的,我爸爱给谁就给谁,有?你们什么事儿?”

吴国秀不是好?惹的,拿出一张照片,在手里?甩了甩,“看好?了,这是我爸当年留下来的遗嘱,我已经把它拍成了照片,委托报社明天刊登声明。

这房子,只能是我小侄子的。

你们谁也别想沾边!”

“国秀,你疯啦!

你忘了你哥跟国美怎么对?你的了?”

“那是我们姐弟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

“国秀姐,你不会是想拍安家的马屁吧!

这吴旭东是做了安家的女婿,可是他也没有?请你去喝喜酒啊。

你这样上赶着,人家理你吗?”

“放屁,谁说我侄子没请我了。

是姑奶奶自己?忙不过来没去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国秀姐,你登报也没用,户主已经是我爸了,你能怎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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