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吴旭东递了张纸,“二叔公家都?有?谁,写?下来。

对?了,小姨给的照片上还有?一个没来我婚礼的。

高高瘦瘦的那个,是谁?”

“你大伯,死了。”

“叫什么?”

“吴国强。”

“因为什么死的?”

“饿死的,他去支边了,那几年比较困难。”

这次换吴旭东沉默了。

“他走的时候我出生了吗?”

“没有?。”

“有?孩子吗?”

“没有?。”

真惨,来这世?上一遭,最后只留下了一张照片。

也许还有?别的照片。

但也仅限于此了。

吴旭东忽然?*?有?些难受。

小时候,他也无数次差点死了。

如果他没有?坚持下来,那么现在,又有?谁会为他难过呢?

周子琰。

老?丈人丈母娘。

爸妈。

没了。

两个姐姐也许会哭一场,哭完也就那样。

毕竟她们没有?找过他,感情不会深到哪儿去的。

其?实他挺知足了,姐姐们别像大哥大嫂那么恶心人就行。

至于大哥,那就别指望了,他死了大哥不放鞭炮就不错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大哥?

理解不了。

两人长?得还有?五六分相似,应该不是抱错了什么的。

是因为成长?的环境不同?吗?

他问:“大哥是家里?的长?孙吗?”

“是啊。

你叔的儿子比你大哥小好?几岁呢。”

“大哥小时候谁带的?”

“你姑奶。

我跟你妈工作忙,你爷爷奶奶也是大忙人,你姑奶正好?守寡在家,就帮忙带一带。”

“我还有?姑奶?”

“废话?,你爷爷也有?兄弟姐妹嘛。”

“她专门带我大哥?”

“当然不是。

那几年家里?的孩子都?是她带的,你二叔公家的也让她带。”

“孩子不会弄错吧?”

“应该不会,岁数又不一样。”

是吗?

可是吴旭东还是理解不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啊?

两个姐姐看着还行啊,不像是养歪的样子,也不像大哥一样一个劲的吸血。

难道是姑奶奶的教育方式不行?

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

会不会大哥不是他亲大哥啊?

真的理解不了,同?一个爹妈生的,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又问:“我姑奶人呢?”

“早死了。”

死无对?证了。

算了,随便吧。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谜题解决不了的。

就像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人贩子盯上他了。

因为他倒霉?

不,今天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他知道有?一份遗嘱,指定他可以继承一份产业。

他的被拐,自然变得可疑了起来。

他问吴国正:“还记得在农村时隔壁住的是谁吗?”

“是个女人,被他男人牵连。”

“报警找这个女人了吗?就是她男人拐的我。”

“报了,她叫刘萍,不过她是跟她男人私奔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不知道她原来真名是什么。

你不见后她和她儿子就失踪了,没找着。

她男人也下落不明。”

看来不算熟人作案,但是不排除他们跟北京那边的人认识。

他又问吴国正:“遗嘱什么时候立的?”

“你爷爷奶奶去世?之前啊。”

那又不对?了,遗嘱是他被拐之后立的。

除非在这之前,爷爷奶奶已经有?了类似的想法,被人知道了。

他又问:“我小时候,爷爷奶奶疼我吗?”

“疼啊,你们兄弟姐妹四个,一样的疼,每个人出生都?有?一个大金项圈,后来情况特?殊,怕引人耳目,收起来了。”

“收哪儿了?”

“不知道,你爷爷奶奶收的。

谁整天盯着长?辈的那点东西。”

“你不盯,别人盯。”

“那我不否认,你小姑就盯了嘛。”

“我被拐的那年,或者?前后几年,你有?没有?跟二叔公家的什么人来往密切?”

“我跟你堂叔吴家栋一直有?来往啊。

怎么了?”

“那他怎么没来我婚礼?”

“生病了,他给我打电话?了。

礼金一分没少,不都?给你了吗?”

“这么巧。”

吴旭东敛眉沉思。

真巧还是假巧,去了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打拐小组有?没有?什么进展,找没找到那个嘴上有?黑痣的男人。

他真想问问那个畜牲,为什么要拐他!

*

半夜,飞机落地?。

吴旭东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走在前头。

走远了忽然意?识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他这个善良过头的老?子,正在帮别人指路。

自己?都?被儿子甩在后面一大截了,却浑然不觉。

他要是没有?停下来等,父子俩等会指定走散。

吴旭东有?些来气。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陌生的旅客笑着跟他爸爸道谢时,他又气不起来了。

他大概传染了周子琰的心软病。

没救了。

有?什么办法呢,这世?上就是有?这种人啊,与人为善,助人为乐,没有?害人之心,反被毒蛇咬一口。

寓言故事都?是取材于现实。

扭头走回去,他把吴国正肩上的包摘下,自己?挎上,认命地?往前走。

“你快点儿,我困了。”

说的是催促的话?,可是没有?半分的不耐烦。

怎么办呢,自己?的老?子,还能换了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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