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内里属于他自己的皮肤，也被划破。
鲜血从两层人皮之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渗落下来。
众人目瞪口呆。
有胆小的尖叫出声，随即又飞快捂住自己的唇。
管家惊恐地抬手，颤抖指着齐瑾翎，“公子...”
“公子...”
他家公子的脸，怎么会是这样？
褚骁冷眸微扫，“温夫人，回过头好好看看，这还是令郎吗？”
“什么意?思？”
温夫人飞快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看。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你、你是谁？！”
“我的源儿呢？”
齐瑾翎抹去脸上的血迹，嗤笑一声，直接伸手从脖颈处揪住人皮面?具的一头，就这么在温夫人面?前，直接撕开。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人群之中爆发出尖锐的惊吓声。
温夫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直至她?所熟悉的那?张属于她?儿子温廷源的脸换成另外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傻了眼，身?子摇摇晃晃，扶住一旁的桌子才勉强站住。
然而下一瞬——
齐瑾翎直接将?人皮面?具甩到?她?怀里，笑得阴狠狡诈，“你想要?你儿子？”
“这就是你儿子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回轮到?温夫人在尖叫，她?想也不想就把面?具甩出去。
可在反应过来齐瑾翎话里的意?思之后，她?又踉踉跄跄地朝人皮面?具跑过去。
“源儿...”
“我的源儿...”
她?抖着手，想从地上捧起这张人皮面?具，却不敢碰，也不敢相信。
她?眼底的泪一颗接一颗落下来，砸在人皮面?具上。
“源儿...”
话音一落，她?陡然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
“夫人！”
管家和温夫人身?边的嬷嬷心急如焚。
褚骁让人带温夫人先?到?内院去。
院子里那?些今日来参加温夫人寿辰宴的宾客们，原本穿得光鲜亮丽，如今却个个颤抖着连站都快站不稳。
褚骁摆手，牧庚带着他们有序离开。
适才留着宾客不让他们走，是以防万一不相让齐瑾翎有趁乱逃走的可能。
如今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宾客自然是要?清散。
一开始还热闹着的前院，此刻就只?剩下褚骁和齐瑾翎，还有一群刑查司兵卫。
事到?如今，齐瑾翎依旧盯着褚骁笑得猖狂。
他像是丝毫不惧眼前的这个情况，甚至还有闲心双手鼓掌。
“可以啊褚骁！”
“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他还以为?，那?把匕首能至少迷惑京兆府和大理寺一段时日。
而到?了那?时，温夫人早就宣布他的回归，他顺利承爵，成为?新的勇安伯，和温家同荣共损，届时不怕他们不为?自己所用。
却没想到?，褚骁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
他嗤笑一声，抬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眼底的笑阴鸷狠戾。
他与褚骁同岁，可他身?为?皇家人，却甚至不如褚家一样被先?帝看重。
那?到?边关历练的机会，原本应该是他的，是褚骁在比武之中偷袭了他导致他落败，才不得已将?边关历练的机会让出来。
既然如此，那?他便让他有去无回。
先?帝在世时，齐晤遴就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但?他有贼心，可贼胆却不大，而且也不够聪明?。
齐瑾翎便是利用此，不断强化他谋逆的倾向，又暗中给他出主意?。
最?终如愿以偿。
齐晤遴这个蠢货，果真趁着先?帝病死?，齐瑾承在宫外的机会，强夺皇位、追杀皇侄。
褚家也被他直接定了死?罪。
只?要?能即位的人都死?光了，日后这皇位迟早会落在他手上。
到?了那?个时候，史书骂名由齐晤遴去背，而他只?会成为?大齐的贤明?国君，受万人敬仰。
齐瑾翎的计划几乎堪称完美。
只?是他没想到?，褚骁居然没死?，齐瑾承也没死?。
齐晤遴那?个蠢货暴戾无度不得民心，最?终还连累到?他。
褚骁手持弓箭，冷冷看着他，朝一旁的兵卫道，“把他绑起来带走。”
“是，”
兵卫领命。
可在他们正要?上前时，齐瑾翎突然抬手。
袖口之中射出一支短小利箭。
与此同时，褚骁极快反应过来，抬手张弓搭箭。
一长一短两支利箭反方向而行。
一支插入齐瑾翎肩膀，一支划破褚骁手臂上的衣裳。
血迹顺着布料缓缓滴落，仅是须臾，便从鲜红变成乌黑。
“大人！”
兵卫立刻上前，直接缴了齐瑾翎的袖箭，将?他捆起来。
他跪在地上，唇边隐隐渗出血迹，可眼底的笑却十分疯狂。
“褚骁！”
“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好过！”
功成名就？佳人相伴？
他不可能让褚骁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而褚骁也已经发现不对劲。
这袖箭上有毒。
毒性发作?，高大挺拔的身?躯晃了晃，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主君！”
“褚骁！”
两道焦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褚骁本能循着女声回头，便看到?心心念念的姑娘朝自己本来。
“沈攸...”
他终是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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