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面?面?相觑,皆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因为?什么。

有不少人认出来,这些黑衣男子是刑查司的人。

“这勇安伯府是犯了什么事?居然惹得刑查司这么大阵仗。”

“没听说啊。”

“瞧着刑查司凶神恶煞的,这事小不了。”

一旁的宾客纷纷窃窃私语,管家硬着头皮上前,来到?牧庚身?边,正要?开口,便见一道高大挺大的身?影自门外进来。

男人一身?鸦青色暗纹长袍,脚步沉沉,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里藏着锋利的锐光。

院子里小声议论的宾客不自觉住了嘴,管家咽了咽口水,连忙来到?褚骁面?前,“小的见过国公爷。”

褚骁抬眸,视线在院中轻轻一扫,“今日勇安伯府设宴,怎的不见温公子出来?”

管家心里一咯噔,以为?是面?前这尊惹不起的大佛嫌温家怠慢了他,赶紧道,“国公爷恕罪,我家老夫人正好将?公子唤去说几句话,这会儿应差不多要?出来了。”

“您先?这边请坐。”

管家点头哈腰,做了个“请”

的姿势,可褚骁却不为?所动。

一旁的刑查司兵卫个个严阵以待。

霎时间,院子里突然无人再说话,内院还在咿咿呀呀唱着的戏曲声陡然变得突兀怪异起来。

众人皆看明?白了,勇安伯府是真的惹了事。

有宾客忍不住想要?顺着墙根先?离开,却被兵卫堵了个正着,又被老老实实按了回来。

“国公爷,不知您找我家公子,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家公子才刚刚归京没多久,怎么看都不像会去惹上镇国公的啊。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褚骁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声音沉寒,“有什么要?事,待会儿温公子出来了便知。”

话落,内院的唱曲儿声突然停了下来。

一老一少的身?影绕过影壁,出现在众人面?前。

温夫人一身?墨绿华服,面?上挂着得体的笑,而齐瑾翎此时此刻就戴着温廷源的人皮面?具,跟在她?身?边。

“国公爷公务繁忙尚且抽空前来,是我勇安伯府招待不周,还望国公爷恕罪。”

话落,院中上百道目光齐齐看向温夫人和齐瑾翎。

而站在石阶上的男人,眸光似寒刃,就这么直直朝齐瑾翎射去。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

齐瑾翎倏然反应过来,褚骁已经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然而他脚步仅是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唇边扬着抹有恃无恐的笑,大大方方地来到?院子正中间。

他笃定褚骁一定找不到?证据。

温夫人干净让管家为?褚骁搬来凳子,然而男人一动未动,目光从齐瑾翎身?上掠过,看向温夫人。

“温夫人,刑查司最?近在查一桩案子,怀疑与令郎有关,今日还得请他走一趟。”

“这...”

温夫人面?上的笑容微僵,本能地为?自己的儿子辩解,“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我儿归京不过半月,怎么可能会和刑查司的大案扯上关系。”

临安城里无人不知,刑查司非大案要?案不查。

与刑查司扯上关系的,怕是不止人命案这么简单。

如今褚骁带着人这么堂而皇之地闯入勇安伯府,即便他态度还不算强硬蛮横,可这些多人在这儿看着,只?要?刑查司前脚一走,后脚今日之事便能传遍大街小巷。

温夫人是绝不可能容许勇安伯府声誉受损,也绝不可能容许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么被带走。

即便对方是刑查司,她?也得挺直腰杆子据理力争。

褚骁再度看向站在温夫人身?旁的齐瑾翎,那?张戴着温廷源面?皮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瞧着温和谦逊,可实际上...

眼底那?倨傲狂妄的情绪却半分也藏不住。

褚骁冷嗤一声,“温夫人当真觉得令郎无辜?”

话落,他不等?温夫人回应,直接下令,“来人,把他带走!”

“是!”

“我看谁敢!”

温夫人怒极,面?上不复适才的雍容大气,往齐瑾翎身?前一站,便是一声怒喝。

她?有这样的反应,皆在褚骁的意料之中。

他冷冷看着齐瑾翎,突然朝后伸手,从牧庚手中接过弓箭。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意?思?

这是要直接射杀温家公子吗?

“国公爷,您可不能仗着陛下的宠信就胡作?非为?!”

温夫人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张开双手挡在齐瑾翎面?前。

褚骁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张弓搭箭。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既为?褚骁真敢就这么射杀温家公子而震惊,亦好奇这场闹剧最?终要?如何收场。

而站在她?身?后的齐瑾翎,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可眼底的挑衅却是赤裸裸。

他也在激褚骁,激他对自己出手。

只?要?褚骁手里没有实质性证据,那?今日过后,他这大齐战神的名号就会变成草菅人命的恶徒。

但?褚骁却并未如齐瑾承的意?。

冬日暖阳之下,搭在弓上的箭头泛出刺目的寒光。

他全神贯注地张弓搭箭,瞄准目标。

忽然,寒光一闪,一道刺耳又极快速的声音划过空气。

紧接着是皮肉被划破的声音,以及利箭猛地钉入木柱之中的声音。

齐瑾翎仍旧站在温夫人身?后,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可左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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