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旁,还站着个瘦高个。
瘦高个朝他啐了一声,转过头恭恭敬敬对着刀疤脸道,“大哥,这小子车厢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刀疤脸看了眼属下搜刮来的财物,冷眼睨向沈霖珲。
“唔唔唔...”
沈霖珲挣扎得厉害,可却难以动弹,嘴巴想说话,却张不开。
刀疤脸挥了下手,胖子松开脚,沈霖珲这才得以正?常呼吸。
胖子嫌恶道,“大哥,这些人身上没多少?东西,杀了算了,省得麻烦。”
这是他们一贯的做事风格,钱留下,人杀掉。
“别杀我...别杀我...”
沈霖珲一听小命有可能不保,连忙爬过来求饶。
“几位好汉,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别杀我...”
他向来没什么骨气,此?刻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
“给?”
胖子冷嗤一声,抬脚就?把他踹开,“你拿什么给?”
那马车里?里?外外全都搜完了,也就?那么点东西,还不够他们这一大寨子人塞牙缝的。
“我爹是承德侯...我爹是承德侯,我们家有钱的,可以给钱...”
“再不然,”
他狼狈地重新跪好,话说得语无伦次,“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也可以找来...”
“求求你们,别杀我...”
“承德侯?”
一直坐在?上首,没有开口过的刀疤脸终于出声。
沈霖珲还以为有一线生?机,赔着笑?继续讨好,“是,我是承德侯沈耀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我爹肯定会?救我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爹多少?钱都愿意出!”
“多少?钱都愿意出?”
刀疤脸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凶狠的目光里?是毫不遮掩的杀气,“黄金万两有吗?”
“这...”
沈霖珲没想到他们居然狮子大开口,他自己都不知道沈耀究竟有多少?财产,但?事到如今,无论他们说什么,他都只能应下,“有!”
“我爹他有的!
你们只要告诉他我在?这里?,他一定会?给赎金的!”
“求求你们,别杀我。”
他拖着一条伤腿,身上本是锦缎的衣袍被弄得脏兮兮,半边脸上还有个脚印。
头发散着,鞋也掉了一只,整个人披头跣足。
瘦高个却是不太相信他说的,“大哥,说不定这小子有诈,咱们可不能轻易相信他。”
“承德侯府的公子,怎么会?大半夜上西山!”
“我来西山...”
沈霖珲着急忙慌地解释,“是为了抓斗蟋。”
说到抓斗蟋,刀疤脸眼底的怀疑减轻了些。
西山产斗蟋,确有不少?对斗蛐蛐走火入魔的人明知这儿有山匪,却还是不要命地往这儿跑。
他们之前不是没杀过来西山抓斗蟋的人。
“你说只要你爹知道你在?这儿,就?会?来高价赎人?”
“是...是...”
“那就?试一试,”
刀疤脸站起身,哈哈大笑?几声。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骤然阴沉,从台阶上直接跳下来,掐住沈霖珲的脖子,语气阴森,“反正?你这条腿也已经废了,干脆砍了让人送到承德侯府,这样你爹才能更相信。”
“这个主?意好!”
“大哥英明!”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瘦高个和胖子附和着。
可沈霖珲却是吓得直抖,“不、不...”
虽然这条腿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可瘸腿和截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情啊。
他仓惶求饶,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好汉,有事好商量,别砍我的腿...”
“别砍我的腿...”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那你倒是说说,你还能给什么?”
钱财他们自然是越多越好,但?看这孬种的样子,黄金万两他爹不一定凑得出来。
刀疤脸笑?得猖獗,像是逗畜生一样逗他。
“我...”
沈霖珲紧张不已,眼珠子却转得飞快,努力思?索着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和山匪谈判的资本。
倏地,他眼底一亮,“我有两个姐姐!”
“她们长得如花似玉,如果...如果好汉能放我走,我可以把她们送上山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周围三人哄堂大笑?。
“你这承德侯府公子还真是个孬种。”
拿女人来换自己,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有送上门的女人,山匪不会?不要。
刀疤脸从靴子里?抽出把短刃,在?他脸上拍了拍,像是大发慈悲一般,“既然这样,那你这条废腿,就?算是保住了。”
沈霖珲连忙磕头,“多谢好汉,多谢好汉...啊!
!
!”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陡然惨叫出声。
随即血液犹如喷射一般溅出。
一只尾指掉落在?地上。
沈霖珲捂住自己的手,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瘦高个和胖子冷脸看着他,像是在?看围笼里?的畜生?一样。
而?一旁的刀疤脸则是擦了擦短刃上沾到的血迹,无情开口,“腿保住了,可没说不剁你手指。”
“体谅一下,总得给你老爹弄点见面礼。”
沈霖珲躺在?地上冷汗直流,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这样的疼痛是他以往十?五年从未遭遇过的。
他浑身颤抖着,两只手全是血。
而?衣摆之下的地面上,隐隐渗出些许水渍。
竟是痛到尿失禁了。
瘦高个和胖子嫌恶地扫了他一眼,听到刀疤脸说,“把他关到后边去,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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