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睡着?时秀眉舒展,脸颊红扑扑的,薄薄的眼皮遮敛住了她那双清透娴静的杏眸,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可爱。

褚骁没?忍住,双臂撑在她身侧,就这?么?俯下身来,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

轻轻含吮。

怕吵醒她,他动作轻缓,即使姑娘身上独有的清香将他团团包裹住,他也克制着?自己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仅是这?么?贴着?,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在他心间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褚骁才放开?她,坐直起身。

夜已?深,外头冷风肃肃,可闻桂院正屋的寝间里,却温暖如春。

褚骁将烛火灭至只?剩床头这?一盏,又将纱帐放下,把话本子归置至原处,这?才打?开?来时的窗户,动作利落地翻了出去。

——

翌日的同一时刻。

夜色深重,冷风呼啸。

承德侯府的后门?随着?一道细微动静被打?开?,两个小厮抬着?沈霖珲的轮椅,努力?轻手轻脚地抬出后门?。

幽暗的巷道里,风口扫来的风几乎是从领口钻进人的四肢百骸。

其中一名小厮忍不住搓了搓手,“少爷,咱们真的非去不可吗?”

沈霖珲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若是不愿,就给小爷滚回去。”

“哎,少爷,小的错了...”

这?小厮并非长工,而是签了卖身契的家奴,身家性命皆系于眼前这?一人身上。

若是沈霖珲在西山真出了事,他作为?松涛院的家奴,即使没?有跟着?去,也几乎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跟着?去来得心里有底。

沈霖珲冷嗤一声,看向另一个小厮,“人可都联系好了?”

那小厮点头哈腰,“少爷放心,都联系好了,他们已?经?在城外等着?。”

由临安城到西山,乘坐马车过去至少得两三个时辰,夜里难走,花的时间会更多一些。

但西山斗蟋不好抓,尤其是如今越来越冷的天气。

只?有趁着?晨间朝露日晞的时刻,斗蟋出来活动之时,才能多抓几只?。

因?此沈霖珲才决定深夜出发,待到了西山,便差不多是日出之时,时间正好。

他这?人平生?将贪图享乐放在第一位,之前滥赌一事,陈秋蓉变卖嫁妆花了大价钱为?他还债且压下此事,之后三番五次勒令他不可再入赌坊。

他腿伤了不良于行,平日里实?在没?什么?可消遣的,陈秋蓉见?他不再去赌坊,便就对他斗蛐蛐这?个喜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沈霖珲在斗蟋场屡战屡败,被人挑衅过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决定铤而走险,亲自到西山抓斗蟋。

身边的小厮提醒过他,西山有山匪横行,可他并不当回事。

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认为?如今入了冬,山里寒凉,那些山匪必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猖獗,因?此固执己见?决定前往。

为?了保证自己能抓到斗蟋,他还花重金雇了几个斗蟋场里的抓蟋蟀能手,让他们在城外等着?,一同前往。

巷道里,马车已?经?准备好,里边铺了厚厚的绒垫。

沈霖珲被扶上车,一声令下,便带着?两名小厮和两名护卫出发。

这?个时辰,街道上昏暗又安静,只?有打?更人偶尔经?过。

车轮滚动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但好在一切顺利,出了西城门?,沈霖珲和那几个斗蟋场的人汇合,一辆马车一辆驴车,就这?么?晃晃荡荡往西山而去。

今夜云厚,月色藏于其中,官道旁的树林幽静神秘,西山山峰在这?影影绰绰的光线中,显得更加陡峭险峻。

两个小厮坐在马车前边,其中一个忍不住往后推了下车门?,看到沈霖珲正躺在绒垫里呼呼大睡,他小心翼翼关上门?,小声抱怨,“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公子是着?了什么?魔,非得这?种时候来。”

“嘘,”

另一个小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一点,若是让公子听到,吃不了兜着?走。”

“听说这?西山山匪猖狂得很,若是真遇到了,只?怕咱们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呸呸呸,乌鸦嘴。”

“咱们不会这?么?倒霉的,更何况公子不是说了吗,现在天气冷,山匪都不乐意出来,咱们只?是抓个蟋蟀而已?,又不是要跟人抢占山头,不会有事的...”

然而下半句话,小厮越说越小声。

因?为?马儿似是感受到了来自林间不同寻常的动静,嘶鸣着?不肯前进。

山间的冷风呼扫,沈霖珲的美梦被一阵嘶鸣声吵醒,他郁闷不已?,正要开?口骂人——

下一瞬,冷刀寒光骤现,锋利的刀刃已?经?直抵他喉间。

第64章剿匪的鼓励

冬夜的寒风凛冽,刮过西山掉光枝叶的树木,风声嚎啸,如同山林间野兽的低鸣。

西山深处的匪寨隐在?一片昏暗的光线当中,遍寻不到。

直至天光大亮,寨子才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些许痕迹。

沈霖珲一身狼狈,被人直接甩到地上。

“啊!”

“...唔...”

他伤着的那条腿被压到,忍不住惨叫出声,然而?下一瞬,侧脸就?直接被一只脚踩住。

惨叫声直接嘟囔着被迫咽了回去。

匪寨里?四周燃着火把,十?分明亮,最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凶神恶煞。

而?正?踩着沈霖珲的那个男人,是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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