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渊问。
“他死了?”
“死了。”
“你杀的?”
“是。”
欲魔王说。
“准确来讲,是我缺少肉身、骗他献祭。
但你们不必悲痛,他死的一点也不无辜。”
“哦?何谓‘不无辜’?”
“太远的不说。
就说十四年前,若非他暗中搞鬼,楚家也不至于无人生还。”
凌墨渊手顿了下。
“你怎么知道?”
欲魔王勾勾唇。
“他身体都成了我的,读一读记忆又有何难。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凌墨渊看了几息才落的白子,抬眸道。
“不必了,往事已成定局。
就像这盘棋一样......你是故意落的错子。”
他与“肃亲王”
对弈多年,怎会不了解对方水准?
“为什么?”
欲魔王盯着他的眼睛,说。
“怕一会儿药效发作时,你下不完这盘棋、留遗憾。”
“呵~”
凌墨渊感到好笑。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欲魔王答非所问,道。
“继续。
反正刚刚那一子是关键,落错之人必输无疑,只是时间问题。”
凌墨渊有些不懂他在想什么,站起来强硬说。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既输了,就该信守承诺,带我去见盈盈。”
“......”
欲魔王仰望着他,短暂沉默后,笑道。
“其实,以前我都是故意输给你的,只不过这次,被你发现了。”
某一刻。
凌墨渊竟从他眼中看出了悲伤,不禁眉头蹙紧。
“你真是被肃亲王欲念吸引来的吗?”
欲魔王摇摇头。
“不是。”
他指了指白羽遥。
“十年前这小家伙去柏岱山加固封印,我左右也无趣儿,就跟着他。
他遇见凌墨安,我便遇到了你。
之后才是肃亲王。”
白羽遥闻言瞪大双眼。
“你一直跟着我!
?”
“别激动。”
欲魔王起身。
“我是你的长辈,你发觉不到、理所应当,不丢人。”
这是丢不丢人的问题吗!
?
白羽遥慌了。
这意味着凌家兄弟十年来所遭受的种种流言、陷害和苦难...全是他带去的。
“对不起!
我...”
“没关系。”
凌墨渊抢先安慰说。
“事在人为,有错的是他,不是你。”
凌墨安把人揽进怀中爱抚。
“不知者不怪。
这话初见时我便说过,羽遥可还记得?”
欲魔王见状无奈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怎搞得像我故意刺激他。”
凌墨安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欲魔王叹气。
“有人爱就是好啊......走吧,去找楚盈。”
楚盈被定身在大厅的檀木椅上。
门开,庭灯照了进来。
她一下看见凌墨渊,慌乱转动眼眸。
“盈盈!”
凌墨渊急切跑去。
白羽遥莫名想到了竭溺和啖髓对他使用过的“多重幻”
。
为防中招,他手腕在袖中翻转,默念着能明五感的法咒。
可就在他踏进门槛那一剎,房门“砰”
的关死。
所有人眼前一暗,瞬间失去意识......
没过多久。
白羽遥缓缓睁眼,尚未思考,入目场景便令他心胆猛跳!
霎时清醒。
墨安!
他想喊,却喊不出。
后知后觉才清楚自己同大家一样,都被定在了椅子上。
四人在空旷的昏暗空间里各占一角。
白羽遥与凌墨渊同侧、挨得近些。
跟凌墨安面对面、相隔很远。
“都醒了吗?”
欲魔王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羽遥心道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又说不...
“你到底想怎么样!
!
?”
!
?白羽遥心中皱眉,眼球朝凌墨渊转去。
不对啊。
声音不是从那边传来的,而且兄长被定住,应也说不出话来。
“我让你救人。
但是,只能救一个。”
凌墨安喊道。
“他们在哪儿!
?”
这嗓音对白羽遥来说诡异至极。
因为凌墨安就在他前面,他十分确定他没有开口。
怎么回事?
这时,那个白羽遥看不见的墨安貌似看到了自己。
“哥!
羽遥!”
白羽遥仔细去听,判断他应是想往这边跑,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正在敲打。
“别白费力气了。”
欲魔王道。
“这十年我用过太多办法、想让你们反目成仇。
可我失败了。
甚至连亲缘祭这种神物,都没能令你们相忘。”
“所以我好奇。”
“好奇你究竟会选谁,是兄弟,还是挚爱?”
白羽遥听此已明白了欲魔王的意图。
二选一的“游戏”
。
他合眼,继续默念可明五感的咒语。
方才他想起自己上回还没默完就晕了,导致功效只发挥一点,才见得此景。
既然欲魔王让墨安和兄长做选择,那我之所见的二人,便都是假的。
果不其然。
白羽遥再度睁眼,身侧和前方的人消失了。
真实的凌家兄弟此刻,正背对背,处在两个空间里。
他们不知晓对方近在咫尺,满脑子都是痛恨和纠结。
“想好了吗?”
二人皆未回答。
白羽遥与凌墨安在同一空间,只能瞧见凌墨渊背影。
凌墨渊看着眼前的楚盈,和并不存在的凌墨安,说。
“如果我不选呢?”
欲魔王带着一丝轻蔑道。
“别妄图跟我谈条件,你没有资格。
我数三声,若是不选,他们都得死。”
“一。”
白羽遥从未见凌墨安如此恐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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