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凌墨安拉住了他。
凌墨渊回头，对上一双充满忧虑的眼。
他轻拍拍他的手，说。
“小安害怕，就在外面等着兄长。”
“你知道我怕的不是这个。”
“......哥哥懂。
但盈盈是我妻子，我...”
“你也是我哥！”
凌墨安示弱地说。
“我想要哥哥。”
给凌墨渊无奈笑了，道。
“那哥不一样。
哥贪心，想两个都要。”
用血缘来与情爱作比，着实很荒谬，也很不礼貌。
可凌墨安没办法。
他太怕出现万一、太怕凌墨渊会为救楚盈而牺牲自己、太怕国之重担会落到他肩上。
他一直都明白，自己不是块做帝王的料。
“说话算话。”
“嗯，哥说话算话。”
得到承诺的凌墨安勉强松手。
三人走到老宅门口。
门没关，凌墨渊往里一看，存疑说。
“魔王会住这么破败的地方吗？”
白羽遥惊讶道。
“这还破败啊？”
“！
？”
凌墨渊一愣，再开口底气稍显不足，问。
“那欲魔王是因为喜欢蜘蛛，才养着，任由它们拉丝结网？”
蜘蛛？
拉丝结网？
白羽遥倏地反应过来，一马当先进入宅中。
“啪！”
清脆的响指声似机关叩定，随之，雕梁绣柱如画卷一般铺开在凌家兄弟眼前。
凌墨安观察几息，说。
“倒是典则俊雅，可惜，主人不配。”
“贤侄这话叔父可不爱听。”
欲魔王乍然现身，用着肃亲王的脸，笑容依旧和蔼可亲。
凌墨渊紧心盯他半晌，沉声道。
“你要怎样才肯放了盈盈？”
“别一见面就想娇妻。”
欲魔王指向凉亭，说。
“你爱喝的茶已经沏好了，陪我下盘棋，赢了便让你见她。”
白羽遥不满道。
“凭什么？”
“就凭你打不过我。”
“你！
...”
白羽遥鲜少吃瘪的，这次是真没谈判资格。
“好啊。”
凌墨渊朝凉亭走去，步伐稳健、冷静自持。
凌墨安和白羽遥跟上。
四人围坐在桌前，若忽略气氛，还真一派和谐。
“黑子先行。”
欲魔王笑着说。
“不过在开始前，还是先饮口茶吧，这茶凉了不好喝。”
凌墨渊毫不犹豫去端茶盏。
“兄长！”
“无妨。”
选择
凌墨渊盯着欲魔王，将茶喝掉大半。
“味道如何？”
“尚可。”
“有没有感觉手脚虚浮、头昏脑涨？”
凌墨渊落一黑子，道。
“没有。”
欲魔王亦起手落子，说。
“那可能还没到时候。”
白羽遥本来气就不顺，一听这话“腾”
站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魔者乱世收魂我姑且忍让，但你为何要揪着两个凡人不放？他们与你妄图达成的目的间有关系吗？还有！”
“你跟离钰，你们收集枉死魂魄，究竟是在密谋什么？”
欲魔王抽空瞧他一眼。
“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真不知我那贤侄是怎么忍的。”
白羽遥炸说。
“你还演上瘾了！
！
要不要点脸！
？”
欲魔王道。
“不要，这脸又不是我的。”
白羽遥两眼一抹黑，指着他，咬牙切齿地说。
“...行。
等我去柏岱山，定将你的脸皮削下来，看看有多厚！”
欲魔王继续逗他。
“对长辈这么没礼貌，怎么，离钰不教？”
“！
你是谁长...”
“羽遥。”
凌墨安看明了欲魔王是故意的，起身绕去白羽遥身侧，说。
“我们不理他。”
欲魔王却惋惜一叹，幽幽道。
“造化弄人啊，有情人终将分离。
贤侄，你说你急着抢遗诏干什么？小家伙要走了，你舍得？”
凌墨安说。
“我的决定，无需你来理解。”
“那太可惜了，我原还念在你叫了我十年叔父的份上，想为你们的感情指条路。
现在...不用便罢。”
白羽遥心头一动。
“你有办法？”
凌墨安赶忙制止。
“羽遥...”
“有。”
欲魔王手指摩擦着棋子。
“就看你想不想听。”
“你说...”
“你闭嘴！”
凌墨安的暴怒给白羽遥吓了一跳。
他把爱人拉到身后，对三个人说。
“神凡注定不能相守，往后的路该怎样就是怎样，谁也不能强求。”
这话的尾音似有颤抖，随夜风逝去，换来一阵寂寥。
此子难落。
欲魔王揣摩片刻，将棋按了下去。
“贤侄，你有时候真跟天上那群神一模一样，做凡人、委屈你了。”
又对白羽遥道。
“小家伙，既然你不日便会回去，那我跟离钰密谋之事，你还是问他吧。
顺便再帮我提醒一句，四圣物放在紫徽塔里也不是绝对安全，让他小心，莫被家贼偷了去。”
四圣物...
时空轮、时空尺、司皇簿、轮回丹。
...轮回、丹。
“！”
白羽遥惊骇看向他。
凌墨渊哼笑，顺着欲魔王的话说。
“果然是贼更懂得防贼。
你用肃亲王的身体在皇室做家贼，是你所愿，还是肃亲王所愿？”
欲魔王语气松弛。
“自然是他所愿了，我要凡间的帝位作甚？就算跟你们玩赢了，龙椅我也不会去坐。”
凌墨安听此无比愤恨。
他和兄长对“肃亲王”
的阴谋整日挂心，可在人家眼里却只是“玩”
。
输赢无所谓，欲魔王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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