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我......”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笔风从一开始的工整隽秀,逐渐转为飘逸。
凌墨安的愉悦程度无法言表,身体的疲惫尽数被满足驱散。
他视线下移,尽数阅读,见最后几行写着——
“...墨安,你怎么还在写啊?我好像看见周公了...”
“...墨安,我有点儿坚持不住了...想睡觉。”
“墨安啊...我爱你,好爱好爱。
但是我真的,太困了......”
花柳阁
天界尚论阁中,离钰周围同样是堆积如山的奏册。
他愤恨地叼着笔,嘟囔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不能写些有用的?”
“这点儿强度就不行啦?我当初可是...”
“打住!”
离钰吐出毛笔,对悬浮在眼前的一瓣荷花说。
“你往日的辉煌暂时还回不来,不如先讲讲任务进展的怎么样了。”
荷花瓣不满地抖了抖。
“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
离钰下意识便要同他斗嘴。
可转念一想,自己跟片花瓣儿叫什么劲啊?何况还有求于人家。
“好好好,是我不对,现在可以说了吗?”
...荷花瓣勉强接受了他的服软。
“悬音笛的残段,我已经拿到两个了,最后一段,在人间的平岚城里。
我不太方便在人间露面,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离钰听了不由叹气。
“想不到当初取了你些精魂,竟让你连在人间掩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勾起了俩人不太愉快的记忆。
一时静默无言。
片刻后,离钰再次开口。
“左右你现在也不便现身,就先回莲池里调养调养吧。
人间那段,我想想办法。”
“...好。”
荷花瓣慢慢吐出一个字后,消失了。
正巧一位小仙官此时扣门,言。
“神君,鹿族柳庭风、柳将军求见。”
离钰闻言从书堆中起身,面露疑色。
“他不是向来直接去找苍月的吗?难道那丫头又偷偷跑出去了?”
小仙官摇摇脑袋,表示自己不知其详。
“罢了,我去看看吧。”
来人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站在一处灌木花丛前,对离钰拱拳行礼。
“见过离钰神君。”
“柳将军不必多礼。
将军能来找本君,想必苍月此时定不在天界,可要本君帮其召回?”
离钰言语间没有半分紧张。
毕竟谁家孩子谁知道。
就曲苍月那个贪玩的性格,你就算把她的腿打断,也断不了她想往外跑的心。
身为鹿族大将的柳庭风自然清楚这点。
“不劳神君。
今日族长命我前来,并非为寻公主,而是另有要事需与神君相商。”
离钰如今一听到“事”
这个字就头疼。
“哦?鹿族行事,本君从不干涉,何来商讨一说?”
柳庭风颔了次首,道。
“神君,可否移步详谈?”
离钰抬手。
“请。”
俩人起步,寻了处偏僻之地。
柳庭风环顾四周,将鹿族禁药——寻鹿寒霜被窃一事,前前后后说了个仔细。
离钰听完止不住讶异,反驳道。
“苍月那孩子虽好动难缚,但向来恪守底线,怎会做出如此无法之举,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柳庭风肯定地说。
“神君勿疑。
此事族长与槐序上神已调查清楚,确是公主所为。”
离钰被气得喉咙发痒。
原本禁药被盗,只能算是族中私事。
可一旦波及人间,那罪名可就大了。
这个小丫头啊!
...
离钰又气又恼,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柳庭风见状,单膝跪地道。
“神君切莫误会,族长绝非是想让神君谋私。”
“只是事出必有因,族长与夫人还不曾知晓公主此番为何意。
如若事情败露,恐天兵会直接下界追拿。”
他声音一顿,近乎哀求。
“烦请神君届时,能为族长和夫人,留出些同女儿告别的时间。”
离钰沉默不语。
半晌将他扶起来,问。
“凡间被寻鹿寒霜影响之人,有多少?”
“尚在统计,不过数量应当不多。”
“可有外人知晓?”
“并无。”
离钰听罢稍稍松了些心神。
无人知道,事情就好办很多。
但倘若不小心让他族晓了风声,纵使离钰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也必须要在明面上惩处曲苍月一番了。
“将军应早就派人去寻苍月了吧?”
“是。”
离钰思虑几息,说。
“本君也好奇这个小丫头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走吧柳将军,一同下去看看。”
二人下界,直奔京都。
曲苍月即便用神力抹去了自己的踪迹,可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破绽并不难寻。
只是离钰万万没有想到,他此生,竟能看见自家徒弟这么暴躁地揍人。
时间回到今日正午。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正是抓人的好时候。
京都大道上,为首的官兵高喊。
“让开,都让开!”
百姓见此纷纷避让,站在道路两旁议论不止。
白羽遥隐着身,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问。
“墨安,我们和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刻钟前,他听凌墨安对承祈说有什么人逃了,便好奇地要跟他们一起出门。
凌墨安牵紧了白羽遥的手。
“嗯,是楚川。”
“楚川?他不是楚盈的亲弟弟吗,为何要抓他?”
凌墨安解释道。
“楚川贪图美色,将啖髓带入宫中险些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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