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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小夏就敲响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昨晚那个中年女人，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
我叫林小夏。
"
林小夏说，"
我想帮你。
"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林小夏进了屋。
屋里还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样子，到处都是老太太的遗物。
"
我叫张丽。
"
女人说，"
自从妈妈走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是放不下......"
林小夏握住张丽的手："
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
张丽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在心理诊所，张丽终于说出了埋藏二十年的秘密。
"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
张丽哽咽着说，"
她说想我了，让我回家。
但我当时在加班，就说改天再回去......"
心理医生轻声问："
然后呢？"
"
第二天早上，我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
张丽捂住脸，"
他们说妈妈上吊自杀了......"
林小夏感觉心里一阵刺痛。
她想起昨晚听见的哭声里，确实有"
女儿......对不起......"
这样的话。
"
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张丽泣不成声，"
如果那天晚上我回去了，妈妈就不会......"
心理医生递给张丽一张纸巾："
这不是你的错。
你母亲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不是你能控制的。
"
从诊所出来，林小夏陪张丽去了她母亲的墓地。
张丽跪在墓碑前，泣不成声："
妈妈，对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林小夏仿佛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
没关系，我的孩子......"
张丽猛地抬起头："
你听见了吗？那是妈妈的声音......"
林小夏点点头，感觉眼眶湿润了。
从那天起，张丽开始积极配合心理治疗。
她慢慢接受了母亲去世的事实，也不再把自己当成母亲。
但林小夏发现，公寓里的灵异事件并没有结束。
有一天晚上，她听见楼下传来钢琴声。
那是一首很老的曲子，弹得断断续续的，像是初学者在练习。
林小夏下楼查看，发现声音是从103室传来的。
她记得103室住着一个独居的老爷爷。
第二天，林小夏在电梯里遇见了老爷爷。
她随口问起昨晚的钢琴声，老爷爷却一脸茫然："
我从来不会弹钢琴啊。
而且，昨晚我去女儿家了，根本不在家。
"
林小夏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去找了管理员，这才知道，二十年前，103室住着一个钢琴老师。
她在一次演出前突然失声，最后在公寓里自杀了。
"
这栋公寓里，发生过很多这样的事。
"
管理员叹了口气，"
据说是因为建造的时候，工地上出过事故......"
林小夏决定调查这件事。
她去了市图书馆，翻找二十年前的旧报纸。
终于，她找到了一篇报道。
原来，这栋公寓建造的时候，有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死了。
但开发商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隐瞒了这件事。
"
那个工人的灵魂一直在这里徘徊。
"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小夏回头一看，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
我是当年工地上的厨师。
"
老太太说，"
那个工人叫小王，是个很善良的小伙子。
他死后，工地就经常出怪事。
后来公寓建好了，这些怪事就转移到了公寓里......"
林小夏感觉一阵寒意袭来。
她想起张丽母亲的死，想起103室的钢琴声，想起自己每晚听见的哭声......
"
必须超度小王的灵魂。
"
老太太说，"
否则这些悲剧还会继续......"
林小夏回到公寓，把这件事告诉了张丽。
张丽决定帮忙，她们一起去找了附近寺庙的和尚。
在和尚的指导下，她们在公寓的地下室举行了一场超度法事。
法事结束后，林小夏感觉公寓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见一个年轻工人站在公寓前，朝她挥手告别。
"
谢谢你......"
工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从那以后，公寓里再也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
张丽搬出了公寓，开始了新的生活。
林小夏也辞去了工作，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专门帮助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小夏总觉得能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某种释然，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她知道，那是所有在这里得到救赎的灵魂，在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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