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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夏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晚上，就被一阵哭声惊醒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林小夏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五分。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哭声是从隔壁传来的。
那声音凄厉哀怨，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小夏用被子蒙住头，但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直往她耳朵里钻。
第二天早上，林小夏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午休时，她跟同事小王说起这事。
"
你隔壁住的是谁啊？"
小王问。
"
不知道，我昨天刚搬来。
"
林小夏说，"
不过我好像看见一个老太太进过那间屋子。
"
"
老太太？"
小王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你确定？"
林小夏点点头："
怎么了？"
小王压低声音："
我听说，那栋公寓以前出过事。
二十年前，有个老太太在那间屋子里上吊自杀了......"
林小夏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想起昨晚的哭声，确实不像是活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天晚上，林小夏特意等到凌晨。
果然，两点十五分，哭声准时响起。
这次她壮着胆子，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
哭声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林小夏听清了几个词："
女儿......对不起......"
突然，哭声戛然而止。
林小夏听见墙那边传来"
咚"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的心跳得厉害，但还是鼓起勇气打开门，想看看隔壁的情况。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发出微弱的光。
林小夏摸到隔壁的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
有人吗？"
她轻声问。
没有回应。
林小夏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她看见客厅里摆满了老式家具，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女孩。
林小夏凑近一看，差点叫出声——那个中年妇女，正是她昨天看见的老太太！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老太太就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她。
"
你......你好......"
林小夏结结巴巴地说，"
我听见哭声，所以......"
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向她走来。
林小夏这才发现，老太太走路没有声音，她的脚根本没有着地！
"
救......救命......"
林小夏转身想跑，但老太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
你看见我女儿了吗？"
老太太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她不见了......"
林小夏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林小夏认出她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年轻女孩，只是现在看起来老了很多。
"
妈，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女人说着，走到老太太身边。
林小夏愣住了。
老太太不是鬼吗？为什么这个女人能看见她？
女人转向林小夏，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对不起，吓到你了。
这是我妈，她有老年痴呆，经常半夜哭闹......"
林小夏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如果老太太是活人，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而且，二十年前不是有个老太太在这里自杀了吗？
第二天，林小夏去找了公寓的管理员。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管理员终于说出了真相。
"
二十年前，确实有个老太太在这里上吊自杀了。
"
管理员说，"
就是你现在隔壁那间屋子。
老太太的女儿当时在外地工作，回来后就精神失常了......"
林小夏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个中年女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林小夏又听见了哭声。
但这次，她听出了不同——那哭声不是从隔壁传来的，而是从她自己的房间里！
她猛地坐起来，看见那个中年女人就站在她床边，泪流满面。
"
对不起......"
女人说，"
我骗了你。
那不是我妈妈，是我......"
原来，二十年前，女人因为工作太忙，很少回家看望母亲。
母亲得了抑郁症，最后选择了自杀。
女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精神分裂了。
她把自己当成了母亲，每天晚上都会以母亲的身份哭泣。
"
我知道这样不对......"
女人泣不成声，"
但我太想她了......"
林小夏感觉眼眶湿润了。
她轻轻抱住女人："
你母亲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放下吧，让她安息......"
从那天起，林小夏再也没有听见哭声。
隔壁的屋子空了下来，女人搬走了，据说去接受心理治疗了。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小夏总觉得能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某种释然，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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