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桥在狂风里摇晃得像条垂死的蛇。
陈阳的皮鞋刚踩上桥板,腐朽的木板就裂开蛛网纹。
林晓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又紧了三分,能感觉到他后颈渗出的冷汗。
对岸树丛里的反光又闪了一下。
老赵趴在悬崖边嘶喊:"
桥中间有根保险绳!
"
话音未落,子弹打在脚边的岩石上,炸开的碎石划破陈阳的脸颊。
铁索突然剧烈震颤——刘副馆长的人也上桥了。
陈阳摸出裤兜里的打火机抛向后方,火光中看见三个黑影正猴子似的攀着铁索追来。
林晓突然腾出右手,扯断胸前挂的钥匙串扔进深渊。
钥匙碰撞铁索的叮当声在峡谷回荡。
追在最前面的壮汉突然惨叫,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坠落。
陈阳这才发现每根铁索都缠着极细的钢丝,钥匙串触发了暗藏的机关。
"
抓紧!
"
陈阳突然松手下滑,两人顺着倾斜的铁索直坠十米。
林晓的膝盖重重磕在桥墩上,疼得眼前发黑。
上方传来木板碎裂的声响,追兵踩塌了桥面。
对岸树丛里突然冲出两个迷彩服,手里的登山镐闪着寒光。
陈阳看清他们臂章上的警徽时,铁索突然被子弹击中,迸发的火星烫穿了他的袖管。
"
公安的!
别动!
"
喊话声被峡谷的风扯碎。
林晓趁机滚上对岸平台,陈阳抄起生锈的扳手砸开铁锁。
老赵挂在悬崖边的枯树上嘶吼:"
拉我上去!
"
枪声突然停了。
刘副馆长站在摇摇欲坠的桥头,手里举着个黑色笔记本:"
陈教授,你不想知道三年前三星村考古队怎么失踪的吗?"
林晓的指甲掐进掌心。
陈阳盯着那个染血的笔记本,封皮上隐约可见父亲的名字。
对岸警察的喇叭声再次响起:"
放下武器!
"
突然从山壁裂缝钻出的采砂船撞上悬崖,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整座铁索桥。
陈阳扑倒林晓的瞬间,看见老赵抓着笔记本坠向河面,刘副馆长被气浪抛进树丛。
泥浆雨点般砸下来。
穿迷彩服的警察拽起他们往吉普车跑:"
我们是省文物稽查队的,追这个盗墓集团半年了。
"
后备箱里堆着监控设备,屏幕上的红点正在河面移动。
"
笔记本里有墓葬分布图!
"
陈阳指着浊浪翻滚的河面。
队长模样的男人按下对讲机:"
二组注意,下游三公里处设卡!
"
警笛声惊飞群鸟时,陈阳在车载冰箱里翻出急救包。
林晓的膝盖肿得像馒头,碘伏棉签按上去时浑身一颤。
对讲机突然炸响:"
发现落水者!
身上有枪伤!
"
采砂船残骸边的浅滩上,老赵的右腿怪异地扭曲着,怀里却死死抱着笔记本。
刘副馆长在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抽搐,防弹衣上的弹孔冒着血泡。
"
三星村...咳咳...不是盗墓..."
老赵扯开笔记本塑封袋,泛黄的纸页上粘着半张考古许可证,"
你父亲他们...发现的是东汉诸侯王族避难所..."
林晓突然抢过笔记本,手指抚过褪色的钢笔字迹。
那些她从小临摹的笔迹,记录着足以颠覆史书的发现——墓中竹简记载着王莽篡汉时期的皇族秘辛。
警用快艇的马达声由远及近。
刘副馆长突然睁开眼,手里的匕首刺向最近的警察。
混乱中老赵滚进河湾,浑浊的河水吞没了他的身影。
陈阳盯着河面浮起的血花,突然脱掉外套扎进水里。
林晓的惊叫被浪涛吞没,快艇探照灯扫过水面时,只看到翻涌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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