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破空声擦着陈阳耳畔掠过,钉在石壁上的箭尾嗡嗡震颤。
戴防毒面具的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皮靴踩碎满地鼠骨。
"
张老三?"
刀疤脸吐掉嘴里的血沫,"
你他妈不是死在老君山了吗?"
防毒面具下传出电子变声器的怪笑:"
不装死怎么看你演猴戏?"
弩箭转向老赵,"
赵工,你卖给沙河帮的假结构图害死我六个弟兄。
"
林晓突然踢翻水边的陶罐,酸腐液体泼在张老三腿上。
陈阳拽着她扑向青铜棺椁后方,弩箭钉在棺盖溅起火星。
老赵趁机滚进暗河,水面泛起血色泡沫。
"
棺盖有夹层!
"
林晓摸到棺椁边缘的凹槽,指甲抠出块带铭文的玉片。
陈阳瞥见刻着"
卯时三刻"
的篆字,抬脚猛踹东南角的镇墓兽石像。
机关转动的轰隆声盖过张老三的咒骂。
青铜棺椁突然侧翻,露出底部漆黑的盗洞。
陈阳把林晓推进洞口,自己却被弩箭擦伤肩膀。
刀疤脸疯狗似的扑过来,三人扭打着跌进盗洞。
垂直坠落的五秒长得像一辈子。
陈阳后背砸在松软的淤泥土堆上,腐臭味呛得他干呕。
手电筒滚在脚边,照出个巨大的殉葬坑,上百具白骨保持着挣扎姿势。
"
这是...活人殉葬?"
林晓的声音发颤。
白骨堆里突然伸出只手,老赵满脸是血地爬出来:"
快走,张老三在放毒烟!
"
头顶传来模糊的骂声和枪响。
刀疤脸抱着断腿在坑边嚎叫:"
拉我上去!
老子分你们三成!
"
张老三的冷笑从通风口飘下来:"
跟阎王爷分账去吧。
"
陈阳扒开殉葬坑西侧的碎骨,露出条人工开凿的狭缝。
老赵突然按住他手腕:"
这是当年矿工偷采的通道,直通墓室耳房。
"
潮湿的矿道里滴着暗红水珠。
林晓摸了下岩壁:"
是朱砂矿脉,他们在墓里炼水银。
"
拐角处突然传来铁器拖地声,三人屏息贴在拐弯处。
矿灯光刺破黑暗,四个戴猪鼻防毒面具的人正在搬运木箱。
箱缝漏出的金光照在领头人脸上——竟是省博物馆的刘副馆长。
"
螳螂捕蝉啊。
"
老赵咬牙冷笑,"
上个月这孙子还给我颁过锦旗。
"
陈阳摸出裤兜里的采石场雷管:"
帮他们放个烟花?"
爆炸声震落洞顶碎石时,林晓已经摸到木箱旁。
掀开的箱盖里堆满竹简,最上面那卷写着"
滹沱河改道纪要"
。
刘副馆长的怒吼在烟尘中炸响:"
拦住他们!
"
陈阳抡起撬棍砸碎矿灯,黑暗里顿时乱作一团。
老赵趁机抢过两卷竹简塞进怀里,却被流弹击中右肩。
林晓拽着他钻进岔道,背后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
前面是悬魂梯!
"
老赵喘得像破风箱,"
走右边...右边第三块砖..."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惨叫。
张老三的防毒面具滚到陈阳脚边,电子变声器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墓道的尽头,那一丝微弱的光亮宛如黑暗中的希望之光,吸引着人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向它。
就在林晓准备奋不顾身地冲出去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猛然抓住了她,原来是陈阳。
只见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赫然横在了洞口处,令人不寒而栗。
崖下,滹沱河的浊浪如凶猛的巨兽般在百米之下汹涌翻腾,发出阵阵咆哮声。
而在对岸的峭壁之上,一条锈迹斑斑的铁索桥摇摇欲坠地悬挂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那些桥板在狂风的肆虐下,不停地发出吱呀吱呀的摇晃声,让人胆战心惊。
“这应该是守陵人留下的逃生之路。”
老赵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吐出带着血沫的话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这些都是东汉时期工匠们的杰作啊……”
然而,还未等他们有所行动,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击碎了洞口的一根石笋,碎石四溅。
紧接着,刘副馆长那阴森森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传来:“把竹简放下!
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陈阳迅速做出反应。
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裤腰带,紧紧地绑在了铁索上。
然后对林晓喊道:“快抱紧我的脖子!”
林晓没有丝毫犹豫,敏捷地翻身爬上了陈阳的后背。
就在这时,对岸的林间忽然闪过一道望远镜的反光,那一闪即逝的光芒让人心头一紧,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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