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余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董红芳:“为何说自己是小雏菊?”

董红芳随口答道:“不是有诗说,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菊花挺好。”

此话一出,令程余对眼前的董红芳另眼相看。

起初,程余只将董红芳当成是一个闲来无事搭讪的女子。

如今,听到张口而来的诗句,一改敷衍的态度,与她闲聊起来。

“菊花,在多数人看来,好像并不美。

但如你刚所说的诗句,也能看出菊花的高洁与坚韧。”

程余话音刚落,董红芳接过话来:“我可没那般高洁,也不似那般坚韧。”

程余反问:“何以如此说?”

董红芳并未直面回答,反倒又念了一句诗来:“为忆长安烂熳开,我今移尔满庭栽。

红兰莫笑青青色,曾向龙山泛酒来。”

从诗句中,程余敏锐的判断,董红芳大抵是遭遇了感情上的伤,不免也引用了一句诗来:“一夜新霜着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

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

董红芳本也是聪慧之人,又怎会不知程余的好意,提示她要坚强。

怎奈,心怀心事,又不知向谁说。

也正是因为,见程余一人坐在长栏椅上发呆,不免心生同感,才有了她唐突的举动。

“依我看来,我们也别你一句诗,我一句诗的打着哑谜。

倒不如,相见不如偶遇,我们天南海北的闲聊,欣赏江边的美景。”

对于董红芳的提议,程余并未拒绝。

于是,两人无所顾忌的聊了起来。

闲聊中,程余得知了董红芳原是湘东人。

一直在星城工作。

今日是出差到了这里,吃罢晚饭,心中有事,心想闲坐酒店,倒不如外出走走。

也从董红芳口中得知,她遇到了一段糟心的感情,正举棋不定。

自然,面对董红芳的落落大方,程余也不吝啬,将心中的苦闷说了出来。

二人聊了许久,程余方才起身准备告辞。

董红芳见他沿江而下,紧跟其后。

程余诧异:“你也往这方向而去?”

董红芳点点头,告诉程余她住在星月酒店。

才说出酒店名,程余突然笑了起来:“巧合得很,我也住这家酒店。”

“真的这么巧吗?”

听闻程余的回答,董红芳惊讶的叫了起来。

古话说,无巧不成书。

事实上,巧合的事本不稀奇。

在生活中,巧合的事比比皆是。

好比原本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在冥冥中遇见,彼此成为朋友、恋人,或者敌人。

只是,对于当前的两个人,将会成为什么,朋友、恋人,还是敌人?他们无法得知。

但成为恋人,或者敌人大抵是不会的,至少眼下不可能。

两人顺江而下,行至约有八百米,自东而上来到主街道,沿主路向北向再行五百米,便可回到酒店门口。

快到酒店之时,二人被路边夜宵摊的香味吸引。

于是,董红芳提议,不如找个夜宵摊吃点宵夜,喝点小酒?程余并未拒绝,二人便就近找了一家看去比较红火的夜宵摊坐了下来。

两人一边吃着烤肉、烤串,喝着酒,一边胡侃海聊地说着。

不知不觉,二人都有了些许的醉意。

程余便起身结账,一起回到酒店。

两人相约明早在酒店大堂中用早餐,而后各自回了房间。

次日一早,程余到了餐厅时,已见董红芳坐在里面,正左顾右盼地寻找着他。

见程余进来,忙挥手示意。

来到董红芳跟前,程余表达了歉意,后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今日的董红芳化着淡淡的妆,穿着一身修身的衣服,显得商务而又不失古板。

“你今天继续游玩,还是回星城?”

董红芳一边吃着面包,一边问。

“我想再向前走走。

过几天再回去。”

程余直言相告。

“我想着你若今日回星城,还想搭你的顺风车呢。”

董红芳打趣。

“你的事处理完了?”

“上午过去谈完就可能返回星城了。”

“那实在抱歉得很。

这顺风车怕是不成了。”

程余略表歉意。

“嘿,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本来我就一句玩笑话。”

董红芳微微一笑。

二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结束了早餐。

吃罢早饭,二人相约回到星城后联系。

为了这奇妙的缘分续上一杯酒。

只是,此时的程余并不清楚,眼前的董红芳与他有着不解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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