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宁站在傅氏集团总部大楼下,仰望着这座她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帝国。
精心保养的手指紧握着爱马仕包带,指甲几乎要嵌入真皮面料中。
"
夫人,傅总正在开会。
"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了她。
"
我是他母亲。
"
姜淑宁下颌微抬,眼神凌厉得让前台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总裁专属电梯直达32层。
姜淑宁踩着十厘米的激mmy
choo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二十几位高管齐刷刷回头。
"
妈?"
傅云深从主位上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姜淑宁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最终落在儿子身上:"
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
茶水间的玻璃门关上后,姜淑宁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腕:"
云深,妈妈最后问你一次,是不是一定要和傅西洲走这么近?"
傅云深轻轻抽回手,给母亲倒了杯温水:"
您知道哥上周刚拒绝了董事会的提案吗?那个能让他在傅氏持股超过35%的并购案。
"
"
这是他的阴谋!
"
姜淑宁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
他故意..."
"
故意什么?"
傅云深突然笑了,"
故意放弃价值百亿的并购案?故意把研发成果无偿授权给傅氏?还是故意每次股东大会都站在我这边?"
落地窗外,初夏的阳光将黄浦江照得波光粼粼。
姜淑宁看着儿子映在玻璃上的侧影,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傅凌天。
"
您恨的不是哥,"
傅云深的声音突然放轻,"
您恨的是那个永远活在愧疚中的自己。
"
姜淑宁的手猛地一颤,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无数片。
当天深夜,傅云深接到疗养院的电话。
他赶到时,看见姜淑宁独自坐在林晚意的病房外,昂贵的套装上沾着茶渍,妆花了也没补。
"
妈?"
姜淑宁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我刚刚...和她道歉了。
"
病房里,沉睡多年的林晚意安静得像幅油画。
傅云深突然发现母亲手上缠着纱布,隐约透着血迹。
"
她抓伤我的时候,眼神特别清醒。
"
姜淑宁轻声说,"
她说...她从来没有恨过西洲,也没有恨过我。
"
傅云深蹲下身,轻轻抱住颤抖的母亲。
走廊尽头,傅西洲沉默地转身离开,阿情红裙如火,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三天后,姜淑宁递交了辞去傅氏所有职务的申请。
在董事会震惊的目光中,傅云深接过了执行总裁的职位。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傅云深在停车场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车窗降下,露出傅西洲轮廓分明的侧脸:"
做得不错。
"
副驾驶上,阿情探出头扔给傅云深一个小盒子:"
新婚礼物~提前给你啦!
"
傅云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昙花形状的胸针,花瓣上缀满细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哥..."
"
下周我要带阿情去冰岛看极光。
"
傅西洲打断他,嘴角却微微上扬,"
公司就交给你了。
"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傅云深摩挲着胸针,突然笑了。
手机适时震动,朱旧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医院的玻璃花房前,手里捧着一盆刚发芽的昙花幼苗。
【你嫂子偷偷给我的,说这是最特别的品种。
】
傅云深笑着摇头,回复:【记得离她远点,这花可能会咬人。
】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株野生的昙花在混凝土缝隙中悄然绽放,蓝紫色的花瓣上,露珠晶莹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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