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梁瀚洲深吸一口气,难掩失望的看着岁岁。

“你的宋爸爸就在这里,你却说是我带你来的?”

“而且刚刚是当当用命去救的你,你为什么要说谎污蔑它?”

岁岁心虚慌张,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就哭了起来。

江思雨抱紧了岁岁,紧皱着眉头看着梁瀚洲。

“行了,岁岁受到了惊吓,记错一些事也正常,但你的狗刚刚拖着岁岁出来,我是亲眼看见的!”

“你身为训犬员管不好自己的狗,还能让它伤人,这是你的失职!”

听着江思雨言语间的责怪,梁瀚洲心口一刺,手指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看见了什么?你就看见当当拖伤了岁岁,没看见楼塌了吗?没看见它在用自己的命去救岁岁的命吗?!”

江思雨神情一僵,一时没说话。

宋毅恒这时才上前来,神情委屈地开口:“思雨,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岁岁来买面包的,你们别再吵了……”

江思雨心情烦闷,语气也冷了几分:“我都说了不怪你,我们夫妻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宋毅恒顿时脸色一白,眼眶立刻红了。

当当疼到眼角流出了眼泪,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梁瀚洲的时候却满是信任。

梁瀚洲对上它的眼神,眼眶一酸,忍不住就想落泪。

他小心翼翼地将当当抱起,压下内心的酸楚,定定看着江思雨。

“当当是立过功勋的英雄军犬,对岁岁有救命之恩,你们就算不感恩,也该尊重它!”

他说完,收回满是失望的目光,径直带着当当离开。

江思雨看着他的离开的背影,眼里的内疚越发浓烈。

她下意识想追上去,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才好。

宋毅恒这时才再次小心翼翼开口:“思雨,我们先带岁岁去看医生吧?”

江思雨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岁岁的事更加紧急,至于梁瀚洲那边,等他晚上回家了再说就好。

军犬诊疗中心。

当当已经包扎好躺在小小的病床上休息。

刚才清创上药的时候,梁瀚洲看着都心疼得要命,当当却表现得很勇敢,一声不吭。

梁瀚洲心疼又骄傲的轻轻抚摸着它:“当当,等你好点了,我回去给你加餐。”

当当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呜呜”

的唤了两声。

梁瀚洲满眼心疼,又陪了当当一会儿,这才回去复命。

等这边任务结束,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他身上也受了不少的擦伤,到现在都没来及处理,准备回家自己涂碘酒。

梁瀚洲刚回到家,就看见了眼前一副家庭和睦的画面。

“岁岁,只有吃了药身体才能好,听话。”

宋毅恒正温柔的哄着岁岁吃药,而江思雨则在一旁宠溺的看着他们。

江思雨注意到他回了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她站起身,一边解释一边走上前:“岁岁不肯喝药,我就请毅恒过来帮忙了。”

顿了顿,她又关切的询问:“瀚洲,你有没有受伤?还有当当它……还好吗?”

梁瀚洲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和剧烈情绪波动,已经身心俱疲。

此刻听着江思雨的话,他也只是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已经送去疗养中心治疗了。”

岁岁听见他的回答,猛地抬头,生气的握紧了拳头。

“你只关心你的那条狗!

我就坐在这里,你为什么都不问我一句!”

她说完这句话就红了眼眶:“只有宋爸爸对我才像爸爸,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爸爸!”

梁瀚洲动作一顿,心灰意冷地开口:“你既然不需要我,为什么非要我关心你?”

岁岁瞬间委屈了起来:“要不是今天起火了,我就能在面包房买到宋爸爸喜欢的面包了!

你不在乎我,我也不稀罕你!”

说着,他就扑进了宋毅恒的怀里。

梁瀚洲僵住,沉着脸看向了岁岁。

“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就是为了给他买面包?!”

江思雨听着他声音里的怒意,拧了拧眉:“好了,岁岁还小,这些都不懂。”

梁瀚洲静静地听着,却只觉得可笑。

宋毅恒强压得意,故作难过的看着岁岁:“岁岁,可不能这么跟大人说话,快道个歉。”

岁岁却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说什么都不愿意。

宋毅恒为难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瀚洲,你看……”

梁瀚洲一颗心顿时凉透。

他的孩子亲近别人,对他却只剩下冷漠,在他们之中,他才像是那个真正的外人。

江思雨见梁瀚洲脸色不好,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说了。

明天是腊八节,正好我们全家一起热闹的过个节日,怎么样?”

梁瀚洲阖了阖眼,艰涩的开口:“好啊。”

他没有告诉她们,明天就是他离开的日子,而他……已经不想和她们的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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