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凌川瞳孔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秦苓萱。

却见她神色不似作伪,才意识到,她是真想与自己和离。

凌川喉间莫名干涩,厉声说道:“秦苓萱,你可想好了,当初求着我娶你的人,可是你!”

他以为说出这话,秦苓萱便会如往日里那般痛苦地沉默下去。

可下一瞬,便见她挺直了腰杆,红着眼坚定说道:“我想好了,既然你娶我是这般痛苦的事,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至于海图,我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凌川心中一震,无法抑制的怒火席卷了他:“滚!”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便砸了下去。

碎片飞了一地,甚至有一片划伤了秦苓萱的侧脸。

可凌川只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秦苓萱侧脸钻心的疼,可这疼却比不上此刻心中之痛的万分之一。

她最后再看了一眼凌川,便径直转身离开。

可刚关上门,便听见房内一阵七零八碎的破碎声。

她恍惚觉得,被凌川砸碎的,不是茶杯、花瓶,而是他们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婚姻。

此时屋内。

凌川双眼猩红地盯着满屋的碎片。

9

他不断提醒自己,秦苓萱是个多恶毒的女人。

当年大婚前夕,宁姝找到自己,拿出一张画卷,说秦苓萱之所以会嫁给自己,是因为他与这画上之人长得相像。

而这人,正是秦苓萱早逝的表哥。

凌川令人去查,果真有这人存在。

他勃然大怒,此后再见秦苓萱,心中痛意难当,唯有不断刺伤她,见她痛苦才能抚慰自己的心。

此刻,凌川摇摆的双眸重新变得冷冽。

冷声道:“来人,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全城商铺胆敢与秦府做交易的,就是与我凌川为敌!”

……

一觉醒来,头昏眼花,连眼下都是一片青黑。

风寒不仅没好,甚至还加重了。

秦苓萱强打精神,洗漱完便要出府,继续为秦家找一条活路。

却见秦家掌柜急匆匆而来:“大当家的,不好了。

秦老爷拿着盖着您章子的文契去了码头,说从今以后,秦府所有船只都要听二小姐安排。”

秦苓萱心猛地一跳,下意识说道:“我的章从来都放在侯府里,宁姝怎会拿得到?”

下一瞬,却又反应了过来。

宁姝如何拿不到?能在侯府来去自如的指令,不就是凌川亲口下的吗……

秦苓萱心口一阵疼痛,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咬牙说道:“走,随我去码头。”

码头暗流涌动,秦父与宁姝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要将秦府挂了百年的招牌取下。

秦苓萱赶到现场时,映入眼帘的正是这一幕!

她整个身体都顿时凉了下去,目眦欲裂地喊道:“你们谁敢碰它!

这辈子,我秦苓萱定与他不死不休!”

凌冽的风卷起她决绝的话,传遍了整个码头。

顿时,所有人都僵持住了,再无一人动手。

秦苓萱的灵魂这才猛地回落,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将她钉死在地。

“是我要摘的,怎么,你也要与我不死不休吗?”

秦苓萱呆滞地朝声音来的方向看去,便见凌川背着手站在那,眼中是犹如实质的寒冰。

她的心脏就在凌川的眼神下,一点点碎成了冰渣。

“你……”

秦苓萱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川大手一挥,冷然吩咐道:“摘牌!”

那块代表秦府百年基业的招牌便瞬间从高处坠落,顷刻间砸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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