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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意义。”

蓝迟说。

花渊心凉了半截。

如果他曾在这里,为人类的未来付出有价值的研究,他心里还好接受一点。

可竟然无意义?

“我怀疑,这种实验的唯一意义就是满足实验者的施虐心理。”

蓝迟皱着眉。

他接管丧尸研究中心后,发现这种无意义的实验多如牛毛,便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次改革。

蓝迟:“人类在末世的极端压力之下,容易产生一些变态的施虐心理,欺负弱小来彰显自己的掌控力。”

花渊眸光微微颤动,不再说话。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道白光晃了一下。

“……那是什么?”

“隐蔽式摄像头。”

蓝迟沉声道。

一些被丢失的记忆又猛然想了起来。

那是他被监视的日子——花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因为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下来,成为实验人员进一步研究的素材。

他作为一只觉醒丧尸,但又不能被研究员发现他有了自我意识……

巨大的窒息感强烈地涌了上来。

蓝迟握紧了花渊的手,后来又几乎是半搂着他。

不用花渊说什么,他都能感受到花渊在那段日子里的恐惧和无助。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一个铁盒子牢牢密封住了,无法呼吸:“别看了吧。”

花渊调整了好久呼吸,才说:“不,我要看,我能想起来。”

花渊走到那扇打开的笼门旁边,双手支撑着趴下身,仰头去看那枚隐蔽摄像头。

仿佛要通过薄薄的玻璃镜片和摄像头背后的人对峙。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径直将那枚隐蔽摄像头扯了下来。

蓝迟将隐蔽摄像头往垃圾桶用力一扔:“威胁你的东西,我帮你处理掉。”

花渊看着那道抛物线,压抑的心情似乎同那枚隐蔽摄像头一起,被蓝迟扔进了垃圾桶。

花渊愣了愣,片刻后微微勾了勾嘴角:“嗯!”

绕了丧尸库一圈,最后,他和蓝迟一起来到丧尸库简易实验台。

花渊眯了眯眼,走到一个旧木箱旁边。

只见箱子里面曾装着各种实验器材和药品。

“这是……”

"这是注射药剂,名叫神经溶蚀素。

"蓝迟低声道。

“神经溶蚀素?”

花渊喃喃重复。

蓝迟点了点头:“它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实验药剂,能够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

注射后,会导致全身神经剧烈疼痛。

轻者痛苦难忍,重者则会因为神经系统崩溃导致器官衰竭,甚至丧命。”

他说到这里,眼神落在花渊身上。

神经溶蚀素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

这种药剂曾经被用在极少数丧尸实验体上,最初是为了尝试抑制丧尸的攻击性,结果却让很多实验体承受了无尽的痛苦,最终惨死。

全身剧痛,差点丧命……

这种感觉,花渊很熟悉。

那次实验结束后,他了无生气地躺在笼子里,目光无神地看粗壮的铁笼和它外面刺眼的日光灯。

时间仿佛与当年重合,他的伤口被不断地切开,又愈合,再切开,反复进行。

花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花渊再度睁开眼时,眼前不是那些可怕的药物,而是一双充满关心和担忧的漆黑似深海的眼眸。

“啪——”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碎掉了。

花渊瞳孔放大。

曾经——曾经也有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那是他最绝望的时候,每天都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还不能表现出异常……他曾经想自杀来结束这样痛苦的生活。

然而,在那时,却短暂地出现了一对中年夫妻,在这样痛苦的日子中带来了一点温暖的插曲。

虽然那对中年夫妻很快就不见了。

他们同样是研究中心的实验人员,但却和其他人不同。

那天,花渊刚结束完一场痛苦的实验,即将被带去做下一场。

那个男人看着挺聪明,却不知怎么笨手笨脚的,他不小心地将实验前要给花渊预先注射的药剂打翻在地。

瓶子碎裂,药水洒了一地。

花渊看出他是故意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想去探究。

他半死不活地蜷缩在笼子的角落,没有吭声。

反正他也快死了。

这对夫妻的职位一看就不高,他们做着实验前准备这样基础的工作。

很快,等级高于他们的研究员就过来了,那名研究员非常生气,当场痛骂了中年夫妻一番,最好也只能无奈地向上级报告说药剂意外破损,实验需要重新准备。

就这样,花渊得到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免于再次被切开伤口的痛苦。

他看见,那对中年夫妻在离开丧尸库时,最后向他投来的目光。

尤其是那个女人,带着人性温暖的漆黑眼眸,眼型狭长,眼角微微上翘,是非常漂亮的丹凤眼。

等等……

眼睛,狭长,丹凤眼……?

花渊将目光重新聚焦到蓝迟的脸上。

蓝迟的一双眼眸如深海般,形状狭长,但由于气质过冷,丹凤眼并不显妩媚,而是更加清冷。

太像了……

“太像了……”

花渊微微张大眼睛。

“哥哥……你说……你父母是什么时候死的?”

“在我19岁的那年冬天。”

花渊抓住蓝迟的胳膊:“哥哥,我可能……看到过你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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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脚步匆匆踏过木质楼梯,细小的灰尘扬起,在阳光下飞舞。

“他们并不是普通的辅助人员,而是高级研究员。”

蓝迟一边快步走,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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