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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面如同被酸水泡过,伸手搂过沈书仪。

“娘真后悔啊。”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沉稳,却也执拗,她能够放下,想来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沈书仪懵了一会,听着母亲的抽噎声,心中难受。

“娘,你别伤心,我现在有明宣,又能管着庆王府,庆王妃又和善,没有哪样过的不好的。”

何氏转过头抽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你能想通就好。”

她但愿自己女儿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如果没有的话能够收心自己过好自己。

沈书仪在淮阴侯府待了一整天,回到庆王府,在正门口就和骑马而归的宋恒越相遇。

“世子下值了?”

宋恒越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她,点头。

“嗯。”

“你今日去了哪里?”

沈书仪跟他并步往府里面走,闻言回答道。

“回了一趟淮阴侯府。”

宋恒越回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儿子,又问。

“岳母身体可好。”

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几句。

夫妻两个去正院拜见了庆王妃,宋恒越去了前院,沈书仪回了明月居。

等沈书仪洗漱完准备上床休息时,宋恒越迈步走了进来,轻轻地看了一眼沈书仪。

很是平淡的说道。

“今晚我在这儿休息。”

沈书仪听到这话眉头紧锁,宋恒越嘴角微勾,“怎么?世子妃不愿意吗?”

看他这副微带着戏谑的模样,沈书仪气不打一处来。

“世子难道没有自知之明?”

既然都知道不待见你了你还来干什么。

以前也不见你多乐意来呀。

四五天才来那么一次,搞得就跟宫里的皇上宠幸嫔妃似的。

宋恒越走到床榻上坐着,“我需要什么自知之明,我来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沈书仪看着霸占了床榻的男人,忍了又忍。

看着气得脸色都变了的沈书仪,宋恒越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这几日他心里面总是压着。

“难道不是吗?”

“世子妃这几日倒是越发矫情了,连夫君都不喊了。”

沈书仪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忍,忍,忍。

“怎么?连看我都不想看了。”

沈书仪猛地睁开眼睛。

忍不了,忍不了

“世子可真会说话,矫情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是像世子这样的吗?”

“天经地义又是什么?”

“难道就是天经地义告诉你,可以随便敷衍自己儿子的周岁宴?连句话都不带有的。”

宋恒越哼了两声,“我就说你还在生气,这几日还装的挺像。”

两人都是火气四盛。

沈书仪也呵呵两声,“世子才装呢,平时不是沉默寡言吗,怎么在讽刺自己妻子的时候就变得能言善道了?”

她被气的肝疼。

宋恒越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算了。”

听到他这副略带包容的语气,沈书仪更生气了。

挣脱他的怀抱还推了他一把。

“算什么算,你怎么好意思算?”

第9章归于沉寂

宋恒越被推了一把,心里微恼,不知名的情绪蔓延。

“你总是这样。”

沈书仪闻言转头,用意味不明的但苦涩眼神盯着他,宋恒越已经做好她发怒的准备了。

可最后沈书仪率先移开视线,低下头,声音平稳,却能听出无限的寂寥。

好像刚才怒火中烧的人不是她。

“我知道了。”

这一两年他们也不止吵这次,很多时候都是沈书仪觉得自己被敷衍,被不重视吵起来的。

宋恒越第一次跟沈书仪吵应该也就是这次。

以往每一次要么是沉默要么是寥寥几句打发了沈书仪。

直到后来有一次,因为一件沈书仪再也无法接受的事,她硬是逼着宋恒越开口。

宋恒越才说。

‘你总是这样,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闹什么,当初成婚就说好了,你好好当你的世子妃,我也尽我丈夫的责任。

‘你总是闹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明明你在外面可以做的那么好,人人都夸你是贤妻良母,对我,你照着那个标准不就可以了吗?’

‘我从来都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东西。

沈书仪听到这段话肝肠寸断,连话都说不出来。

宋恒越所谓多余的东西就是沈书仪对他的感情。

现在的沈书仪沉默,眼泪也洇湿眼角。

她为那个一心一意付出却只得到这段话的沈书仪难过。

宋恒越看到沈书仪的眼泪手指一紧。

最后两人又归于沉寂,好像他们两个人的结局就如同这寂静的黑夜一般。

所有的一切进入黑暗之中都消失不见。

沈书仪最后拿起手帕,擦擦眼泪,又扬起笑容。

“不好意思,情绪过激了,世子,今夜你去前院休息吧,我想自己冷静一下。”

宋恒越沉默的站起来,快走出卧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的那个女人,眼眶湿红,嘴角却轻轻勾着,无端让人心中发闷。

他的脚步越来越远,步距频率一直未变,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他的心意。

谷雨等了一会儿才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世子妃,洗洗脸吧。”

沈书仪点头,接过帕子,敷在自己的脸庞上。

闷闷开口。

“把明宣抱过来吧。”

她想看看孩子。

第二天,沈书仪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庆王终于在五月初回到了京城。

沈书仪早就准备好了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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