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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臣摇摇头,行军在外时什么没吃过。

“你吃过没?”

云木香神情柔软两分,“我吃过来的。”

她弯腰握住手柄,“你别动,我把病床摇起来。”

病床吱呀吱呀升起来。

周以臣目不转睛地望着在床边忙活的人,看着递到面前的筷子。

“胳膊疼,你喂我。”

云木香看一眼面色苍白的男人,心软地点头。

然后从包里掏出笼布裹着的铁勺子。

“幸好我早有准备,想到你伤了胳膊会不方便动,需要我喂。”

“?”

周以臣就见她端起碗,拿着勺子一下一下将面条碾碎。

“老婆,你这……”

云木香勺子一转,装满后靠着碗沿送到男人嘴边。

“来,啊。”

“……”

近距离还能闻到玉米的清香,周以臣盯着那已经看不出形状的食物。

“可以不用弄这么碎。”

他也没被崩到牙齿,能嚼。

“啊。”

云木香坚持,周以臣只好缓缓张开嘴巴,刚开口,勺子就被塞进嘴巴里。

“都说老小老小,你还没老怎么就要人哄,我端着碗胳膊也很累,你还没淼淼小时候乖。”

“他小时候这么吃?”

这种弄碎的食物,周以臣上一次见还是在猪圈。

“昂,淼淼六个月开始吃糊糊,一岁开始吃饭……”

云木香轻声回忆着,说起淼淼写吃饭时,一天要换八身衣服,可能早上洗得干了下午就能换上。

特别能折腾。

周以臣脑补着儿子小时候,一口一口很快将一碗面条吃完。

也就三分饱。

云木香却收拾起碗筷,“你刚开始不能吃太多,少食多餐。”

“真把我当小孩子哄。”

他吃不饱还能闹啊。

“那谁知道。”

气氛正融洽,病房门被敲响。

是护士长,“云同志,院长那有电话找你。”

“找我?”

云木香想不起是谁能打到医院,回头同周以臣说:“我没跟家里说你受伤的事情呀。”

“可能是别人,去看看。”

“那你再睡会。”

云木香暂时将碗筷放下,跟着护士长离开。

她路上问护士长,“院长有说找我的是谁吗?”

“你去了就会知道。”

护士长微笑。

云木香带着疑惑,推门进到院长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看见她来,立马冲话筒那边的人说:“你等的人到了,我先把电话给她,你们自己沟通。”

云木香站在办公桌对面。

护士长已经离开,院长将电话递过来。

“喂?”

“木木,是我。”

郎医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你爸说,你打算参加考试,有这个想法怎么没跟我说,还舍近求远去找你爸,同样的事情我也能帮你办。”

云木香听到声音是郎医生,还以为是询问周以臣的情况。

“郎叔叔,我也是临时起意,周以臣出事我才发现没证不方便。”

她问,“我爸是拜托郎叔叔帮忙吗?郎叔叔跟中医也有交流?”

中西医考试流程好像还不一样。

郎医生暗戳戳告状,“你爸在这边认识的也就我一个,换其他人可不好办,木木啊,你看我们都在军区,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认我为师,这样你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及时帮到你。”

认师啊。

云木香拒绝了,“郎叔叔,我有师父,师门规矩一辈子就只能拜一位师父。”

毕竟玄门也有医。

云木香心里又念叨一句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某人。

心思一不小心又偏了。

天府山上阵法改这么久也没个后续,到底是不是师父干的。

连带隐晦暗示到大哥那边,小东西白仙也没什么反应,总不能说是个意外。

隔着电话,郎医生不知道云木香走神,只当她说的老师是她父亲,只好遗憾放弃。

这才打赌就输,感觉可一点也不好。

唉。

他深深叹口气,“那就算了,以后有问题一样能来问,拜不拜影响不大。”

“郎叔叔,我肯定不客气,那考试……”

“院长会给你安排,以臣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事是他们不对,就当作是对你的补偿,不用客气,对于比试,心里有没有底?”

“跟前辈我肯定还不够看,但同龄人里我从来不虚。”

“好,有骨气,那我帮你换个更大的场子。”

“?”

“领导想要中西医相互结合,共同提高,以五年为一期,想通过实践实现主席指示‘创造统一新药学’的伟大理想要求,这事你知不知道。”

“有印象。”

七一年会上提出来的,当时她爸还兴奋地以为中医迎来新春天,那段时间稍稍改善过一点中医的生存环境。

也就稍稍改变,多年的成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

后来《红旗杂志》特辟《关于针灸与针刺麻醉原理讨论》的专栏,隔年卫生部还在上海举办过全国针刺麻醉学习班。

*

她爸偷偷给她也报名,她自傲,没去,把人气个半死,后来就再也不对她抱有希望。

现在提起……

话筒里,郎医生解释的声音徐徐传来。

“现如今西医地位比中医高太多,别的地方不清楚,咱们市里的中医就多次被瞧不起,仅存的中医医院为证明,决定举办一场中医技能大赛,让一些西医见识一下中医的本事。”

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的云木香,丝毫没听过这回事。

“郎叔叔想我参加这个比赛?”

她迟疑,“我没资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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