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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周以臣扯过挂墙上的包被,直接把儿子从水里裹出来。

淼淼湿漉漉的皮肤沾上被子,“爸爸,你没擦干水。”

他抱着人,揉了揉被子,“好了,擦干了。”

没往他卧室里抱,丢进了次卧。

拔掉包被,把人往被子里一塞。

“赶紧睡觉。”

“爸爸!

我没穿衣服!”

周以臣现在听到他喊爸爸,就一阵头疼。

“穿!

你衣服呢。”

“不知道。”

“睡觉穿什么衣服。”

“不,我要穿。”

周以臣找出一套花点的秋衣秋裤,伸手要捞人。

淼淼裹着被子躲过去。

“不是这个,爸爸,我要穿绣小熊的那个。”

“……这个一样。”

“要熊要熊,要抱着熊睡。”

“你看着像个熊。”

周以臣把人翻过来,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清脆且响亮。

“妈妈在家没见你要找熊,故意闹我是不是。”

然后就看到儿子噙着眼泪,大眼睛惨兮兮地望着他。

“找!”

周以臣咬牙起身,去给他找带熊的衣服。

最后他才发现,不是衣服上有熊,小熊就坐在床头,上衣胸前有个横带,把熊穿过去就好。

周以臣:“……”

第一次发现他妈是个天才。

想的什么新鲜点子。

哼。

他小时候都没有。

第079章怄气

到底是走了一下午。

等淼淼怀里被塞上熊,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周以臣给他盖被子时,顺手捏了捏。

“好像是有点薄。”

他回隔壁房间,从床上抽下来一条薄被给儿子盖上。

掖好被子,俯身看着缩小版的五官,伸手点了点,唇角掀起小小的弧度。

拉灭灯,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绕去后院,洗澡间里的水已经温凉,就着菜洗干净,把湿淋淋的房间给收拾干净,才关灯离开。

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推开卧室门,还是没人。

周以臣冷笑一声,弯腰抓过床头的圆钟表。

已经九点半将近十点。

某人还夜不归宿!

丢掉毛巾,周以臣换身衣服,揣上钥匙亲自出门找人。

此时此刻,云木香手捧着干花生,拇指一用力就捏开一个,搓掉红色的外皮,吹口气将白胖胖的花生米给送进嘴巴里。

一咬,口腔内壁隐隐作疼。

她戳戳脸颊,手里花生被身旁刘大脚抓走两个,顺便附耳询问。

“云老师,你更相信哪个?”

黑夜里,好几道手电筒灯光照在同一个地方,提供唯一亮光。

光柱下站着几个人。

胡子拉碴十分憔悴的赵参谋长垂着头,他死死拽住儿子,把挣扎着要妈妈的赵昊给按在怀里。

“她以后不再是你妈妈,记住了!”

“哇——”

前方三米远,是被绳子绑住,被迫压跪在地上的叶芝兰,脖子上挂着麻绳,下面缀着一个木牌子,毛笔写的四个黑色大字:卖国狗贼。

木板重量压着她抬不起头,眼泪哗啦啦掉,呜咽声从堵住的嘴巴里泄露,随风破散。

黄土地冰冷潮湿,汇聚成流的血液浸湿裤子,浓重的腥味隐忍作呕。

叶芝兰脑子嗡嗡的,耳朵上像是封上了一层薄膜,只能听到胸腔内鼓噪的心跳声,浑身颤抖地等待死亡。

一道道视线投递过来,比白天人只多不少。

像是饭后消食,睡前消遣,一个个拿她当猴子看。

“时间到了,你还是不打算说!”

男人一身笔挺军装,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悲伤。

“既然如此,行刑。”

他抬起胳膊。

砰!

林边惊飞几只小鸟,扑闪着翅膀快速逃离。

围观群众换过最开始的惊吓,纷纷拍手叫好。

喧闹中,云木香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回头对上周以臣漆黑深沉的眸子,双眼亮了下。

“老公,你也来看热闹,可惜来晚了,最后一个人刚刚……哎哎哎!”

云木香视线突然一片漆黑,温热的手掌覆盖在眼睛上,整个人被熟悉的气息笼罩,腰间一紧,失重感逼得她扶住面前人后,双脚已经离地。

她小小地惊呼一下,撑在胸膛的小手轻拍一下。

“我还没跟刘大姐说。”

“麻烦。”

周以臣停住,回头替她说一句,二话不说就将人拎出围观队伍,然后,松手。

刚刚搂多紧,现在就装多不熟。

暗淡的月光下,周以臣双手掐腰,面无表情地问。

“知不知道几点了。”

“我看看,呀!

已经这么晚了。”

云木香察觉男人情绪不对,撒娇地上前抱住他手臂轻晃。

“谢谢老公来接我。”

圆溜溜的大眼睛左右查看,见没人关注他们这,踮起脚尖亲上去。

奈何周以臣不配合,头一歪,吻落在了下巴上。

“恩?”

云木香歪头眨眨眼,

周以臣正过脸,捏着她下巴将人推开,保持一臂远的距离。

“被试图撒娇转移我注意力,错了没,这么晚不回家,你还有没有当妈妈,当老婆的自觉。”

云木香笑着同他对视,“干嘛呀,这么凶,我出门的时候不是有报备。”

周以臣默不作声,目光严肃。

云木香笑容淡了,很快收敛起来。

四目相对。

两人隐隐在较劲。

周以臣心里头念了句犟种,率先打破这生冷的气氛。

“你认个错,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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