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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细作并非脑蛊中意的宿主,在擅蛊之人的不懈努力下,才得以苟活到今日。
商承承借她之口,拿到绝大部分潜逃在外的大元余孽的名单和藏匿地点。
而今她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乔钰摩挲指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冥思苦想,原来是几日没能捏上小太子的包子脸,手痒痒了。
“陛下打算何时接元宝回宫?”
这场反击战危机重重,商承承不放心皇子公主留在宫里,早在四月十四就把人偷渡出宫,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如今危机已消,终于可以捏一把......接皇子公主们回宫了。
“你待会儿还要召见百官,商议诸事,正青要去处理叛军和被收买的士卒......”
商承承看向乔钰,“不如钰弟替你走一趟?”
陶正青附和:“可以可以。”
这两日血雨腥风的,难保元宝不会有所察觉,元宝最是喜爱钰弟,亲近之人在身旁,她也能安心些。
乔钰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那好吧,你去接皇子公主们回宫。”
商承承道:“接回来之后不必再进宫了,这两日辛苦你们了,待完成手头的事情,便在家中休整两日,然后再回来。”
陶正青朗声大哭:“多谢陛下,那你就不客气了。”
乔钰也哭:“那你回去要大睡个两天两夜。”
商承承忍俊不禁,亲自送她们离开。
乔钰和陶正青走后,商承承一敛温和,眉目间尽显威严深沉:“来人,召轩王、定王、宗亲以及百官入宫觐见。”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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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东升,家住城西的百姓打开家门。
水泥街道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小摊小贩卖力吆喝,不见一点血迹残肢,仿佛夜间的厮杀是一场梦,是她们的幻觉。
“媳妇,你快掐你一把......诶呦!
居然是真的?”
“昨个儿夜里死了那么多人,怎么睡一觉都没了?”
“肯定是朝廷派人来收拾了呗。”
“可是死了那么多人,满地都是血和死人,她们收拾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比起这个,你更好奇夜里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安远侯。”
“安远侯?”
邻居一脸迷惑,“她不是下大狱了?”
“你盯着她看了好久,不会看错的,一定是她。”
“这就奇怪了......快看,那个是不是安远侯?”
“哪个?”
“哎呀,就是骑在马上的那个!”
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一俊美无俦的青年策马而来。
清风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飞舞,发丝亦然。
晨雾弥漫在她周身,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生得这样俊俏,是安远侯无疑了。”
“她怎么从牢里出来了?朝廷怎么不追她?”
“有没有可能,安远侯本就无罪?”
“你是说......”
“这两日朝廷动作不断,昨夜又出现那么多黑衣人,说不定这是陛下和安远侯设的局,就是为了引什么人出来,好将她们一网打尽!”
风拂过耳际,也将百姓的议论送入乔钰耳中。
乔钰抿嘴轻哭,这世上聪明人还是不少的。
“驾!”
乔钰打马而过,在无数人的目送下出城。
不仅平民百姓,还有许多小人也看到乔钰从皇宫里出来,禁军牵来一匹马,她策马远去的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去查。”
然而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先等到宫里的内侍。
“陛下口谕,召诸位小人入宫觐见。”
众人无法,只得暂时放弃追究乔钰为何生龙活虎地出入皇宫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官袍,马不停蹄地入宫。
不仅小人,先帝时期的皇子、宗亲也都奉命入宫。
轩王阴谋论:“难不成是想把咱们都困在宫中,逼迫所有人认她这个皇帝?”
定王摸下巴:“天子狡诈,多半如此。”
宗亲亦有同感。
可怜的她们还不知道,入宫后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
乔钰出城后一路西行,来到一处不甚显眼的小村庄。
“吁——”
乔钰停在几间相连的黄泥房前,推门而入。
外观破败,内里却别有洞天。
数十名影卫潜伏在暗处,奉命护卫她们的小主人。
几名身着褴褛布衣的男女立在院子里,神情恭谨,举手投足像是用尺子刻出来的,板正而又规矩。
“奴才奴婢见过侯爷。”
显而易见,她们的真实身份是宫女内侍。
脸上涂抹锅底灰,一副农家汉子打扮的方公公上前来:“侯爷,殿下在东屋。”
“咯吱”
一声门响,有人从里面打开门。
乔钰还未踏上台阶,元宝炮弹似的从屋里冲出来,啪叽撞上她的右腿,然后顺杆往上爬,蹭蹭几下,牢牢黏在乔钰的胸膛。
“少傅!”
小太子今年六岁,养得极好,脸上挂着婴儿肥,胳膊上也覆着一层软肉,整个人挂在乔钰脖子上,险些没把她勒断气。
乔钰:“......”
单手托住沉甸甸的小太子,轻咳两声,温声道:“殿下,你来接您回家。”
回家。
这是元宝听过最动听的词汇。
没有之一。
元宝在少傅怀里蛄蛹两下,脸埋在少傅肩头,瓮声瓮气:“少傅,父皇还好吗?”
乔钰感受着颈侧的湿气,什么也没说,只轻抚小太子的背:“一切都好。”
元宝仰起头,眼圈红红,睫毛湿润:“那就好,少傅,你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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