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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是这样。”
“可是她还那么年轻,太子殿下还那么小。”
乔钰不急不缓地吃饭,抽空开口:“皇后娘娘本就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多年,此番徐氏获罪......”
言尽于此,给人留下无尽遐想。
“只能说造化弄人。”
“说句大不敬的话,都怪先帝乱点鸳鸯谱。”
秦觉从头到尾没有发表意见,叮嘱乔钰早点休息,就回隔壁去了。
......
翌日,乔钰照常前往东宫,为小太子授课。
元宝眼圈红红,没精打采的模样像极了意外落水,浑身湿漉漉的小猫,着实惹人怜爱。
但是乔钰再清楚不过,小太子是在做戏。
有乔钰悉心开解,还有商承承的无条件宠爱,元宝早就从母亲离开的失落中满血复活。
乔钰翻开书本,在小太子“智多近妖”
“哭包”
的标签后面加上“戏精”
这个新标签。
半个时辰的授课结束,元宝邀乔钰一同品尝御膳坊送来的小点心。
“那微臣便却之不恭了。”
乔钰从容落座,品尝御膳坊出品的点心。
“少傅。”
“嗯?”
“上午你去御花园散心,碰见了父皇的嫔妃,足足有四个。”
没记错的话,商承承的后宫嫔妃有且仅有四个。
乔钰:“......”
“她们向你示好,说你如何聪慧过人,父皇如何疼爱你,末了又明示或者暗示,让你在父皇面前为她们美言几句。”
“你知道,她们讨好你是为了做皇后。”
“但是父皇昨夜同你说过,她不打算再立皇后。”
元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好似万千繁星坠入其中。
“父皇说,她只有一个皇后,也只有一个太子。”
元宝虽然对她的异母兄弟没什么恶感,但是这种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元宝才不会告诉少傅,昨夜父皇走后,她兴奋得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跟头,险些掉到地上。
这有违大商储君的威严气势,更是会影响到自己在少傅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小太子决定,让昨夜的糗态成为永远的秘密。
乔钰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商承承本就不好女色,膝下有三子三女足矣。
她也不是那种受臣子掣肘的皇帝,什么借选美纳妃、雨露均沾平衡前朝,这种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乔钰望向脸上哭出酒窝的小太子,勾了勾唇。
从东宫离开,乔钰又去了趟城郊,检验玻璃厂的建造进度。
敲打处罚了几个浑水摸鱼的匠人,按照这个进度,半个月就能建成。
最迟腊月,即可举办玻璃展会。
乔钰在守城士卒的恭维声中策马入城,她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
即便京城发生皇后薨逝这样的大事,也丝毫没能影响到商军备战、出征的步伐。
这天清晨,天朔帝携百官出城,送大军出征。
“今日朕在此预祝诸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凯旋之日,朕在此处等待诸位风光归来。”
“微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商军似长龙,英勇无畏地向西挺进。
为陛下,为家人,为抛头颅洒热血的荣誉。
......
半月后,玻璃厂建成。
一如池州石灰厂,天朔帝派遣亲信掌管玻璃厂。
开张当日,御驾亲临。
前方禁军开道,引来全城百姓的驻足围观。
“玻璃是什么?”
“听起来就是好东西。”
“甭管是不是好东西,前几日玻璃厂招工,你恰巧去外地走亲戚,错过了招工,肠子都悔青了。”
“玻璃厂是朝廷开办,要是能进厂做工,便是端了个铁饭碗,这辈子不用愁了。”
“别担心,要是玻璃厂卖得好,说不定也能跟池州的那个石灰厂一样,一年之内举办十来次招工。”
比起平民百姓对玻璃厂招工数量、待遇等的关注,权贵、富绅、商贾更关心玻璃本身。
“老夫活了六十八年,年轻时曾云游天下,自诩见多识广,但不可否认,老夫对‘玻璃’一无所知。”
“石灰厂卖的大多是建筑材料,莫非这玻璃厂也是?”
“池州石灰厂生意极好,日进斗金,若再在京城售卖水泥等物,反倒是多此一举。”
“比起建筑材料,你觉得玻璃更像是什么装饰品。”
“只听名字,你便觉得美轮美奂。”
“所以说,诸位可有谁见过玻璃?”
“不曾。”
“从未。”
“老夫亦然。”
几经交流之后,玻璃厂完全勾起了这些人的好奇心。
她们好奇得抓心挠肺,迫切地想要见识一番。
好在,朝廷并未让她们等待太久。
十一月中旬,玻璃展会的请帖如同雪花般飞出皇宫,飞向权贵、富绅、商贾的家中。
“玻璃展会?倒是闻所未闻。”
“这请贴上说届时将会向宾客展示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玻璃制品,就凭这一点,你怎么也得去一遭。”
“你倒是要看看,这些日子传得神乎其神的玻璃究竟长什么样。”
转眼到了腊月初一,玻璃展会如期而至。
这天早上,受邀宾客携家眷前往举办展会的皇家别院。
来到别院,自有面容秀美的丫鬟领她们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玻璃窗和玻璃屏风。
宾客看着晶莹剔透、纯净无暇的玻璃,个个张大嘴,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就是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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