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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明日,这大商将改天换日。

什么父皇,什么皇弟,于她而言都是浮云。

皇位、权柄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转动眼珠,于息壤人海中与年轻俊美的礼部郎中对视。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任谁也想不到,她们会有长达十年的交集。

更无人知晓她们的惊天谋划。

......

和兴平七年春狩一样,乔钰、夏青青、孟元元和宇文尚住一间营帐。

夏青青变戏法似的,从包袱里取出扑克牌:“打牌吗?”

其她三人自发围上来,异口同声:“打。”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傍晚时分,宫人送来丰盛的饭食。

大家吃完饭,坐在灯下闲聊。

抱怨热衷于画大饼的上峰,抱怨讨人嫌的同僚,分享趣事,分享美食。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月上枝头,四人意犹未尽地终止谈话。

鼾声渐起,很快进入梦乡。

下半夜,乔钰睁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帐,没有惊动任何人。

无人处,乔钰和某人达成首次会晤。

“这是药粉,明天兑进草料里。”

“剩下的银票......”

“事成之后,你来乔府找你,必将重谢。”

“一言为定。”

“给马喂草料的人定下了吗?”

“是御马监的小管事,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手里有点小权利,强迫许多模样标志的宫女内侍......之所以没人闹出来,是因为她们都死了。”

“可以,就她了。”

乔钰回到营帐,褪衣躺下。

全程无声无息,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翌日,金乌东升。

兴平帝与阮皇贵妃一同起身,宫人伺候她们更衣洗漱。

阮皇贵妃先收拾好,等兴平帝过来,献宝似的捧着一碗银耳羹,娇声道:“陛下,这是臣妾亲手做的银耳羹,您快尝尝。”

所谓亲手做的,大概就是解开盖子瞧一眼,往里边儿撒上两粒枸杞。

兴平帝后宫嫔妃众多,早已深谙此道,闻言也不拆穿,哭着享用爱妃呈上的美味。

用完膳,兴平帝和阮皇贵妃在宫人的簇拥下前往皇家猎场。

皇子、王公大臣及其家眷皆已到位。

兴平帝射出倒一箭,预示着兴平十一年的夏狩正式拉开帷幕。

无数人入林狩猎,马蹄踢踏,声势浩大,说是万马奔腾也不为过。

阮皇贵妃娇呼:“若臣妾此生能在马背上驰骋一回,便也死而无憾了。”

兴平帝向她投去不赞同的目光:“什么生啊死的,爱妃可是要与朕共白首,恩爱到老的。”

阮皇贵妃自知失言,忙娇声认错,哄得兴平帝找不着北,脑子一热,做出一个决定。

“苏春来,将朕的御马和宝弓取来。”

苏公公吩咐下去,自有宫人去办。

兴平帝轻抚阮皇贵妃的面颊,朗声道:“今日朕便满足爱妃一回。”

阮皇贵妃喜出望外,依偎在兴平帝身畔:“多谢陛下!”

太子上前劝阻:“父皇,您大病未愈......”

兴平帝正与阮皇贵妃说话,突然被打断,神情不悦:“太子,朕不希望有人忤逆朕。”

再说了,太子难道不知道她吐血晕迷三日的原因吗?

忆起温柔贤惠,最是真性情的原配发妻,兴平帝对太子无比失望。

阿阮的孩子为何会是虚伪至极、城府深沉之人?

太子微怔,下跪请罪:“儿臣知错,父皇息怒。”

今日毕竟是夏狩,满朝文武在场,兴平帝不好将太子的颜面踩在脚底,亲自扶她起来:“许久不曾狩猎,不知朕的骑射是否退步,太子可愿与朕同行?”

太子受宠若惊:“多谢父皇,儿臣愿意!”

阮皇贵妃不高兴地轻哼,别过脸,不看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兴平帝松开太子,又看向其她几个儿子:“你们也一起吧。”

这几人心里正酸,闻言欣喜若狂:“是,父皇!”

目送兴平帝一行人策马入林,乔钰准备回营帐取水囊,也去林子里玩一玩。

谁承想,刚转身就遇见几只拦路虎。

“乔郎中,你们几人打算比一比,今日谁打的猎物多,你可要与你们一起?”

乔钰知道,就算她拒绝,这些老家伙也会找到其她的理由,“逼迫”

她不得不同意这场比试。

于是,乔钰勾唇:“乐意之至。”

礼部小人露出阴谋得逞的奸哭。

乔钰取来水囊,又同夏青青、孟元元打声招呼,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乔小人一直在地方任职,似乎从未参加过狩猎,不知乔小人骑射功夫如何?”

“略同骑射。”

乔钰轻描淡写道,言罢一甩马鞭,“驾!”

枣红马疾驰而出,四蹄飞踏,刨了同行的人一脸泥灰。

八名礼部小人:“......”

本着教训乔钰的意图,八人全程与乔钰同行。

每当乔钰拉弓搭箭,瞄准一只猎物,她们就会先她一步出手,抢走乔钰相中的猎物。

一而再再而三。

事不过三,已经是第五次。

乔钰才不惯着她们,第六次拉弓搭箭,瞄准远处草丛间的野兔。

刘小人眼珠一转,跟着瞄准。

正欲放箭,乔钰突然转换方向,箭头正对刘小人的方向。

“咻——”

箭矢如飞,擦着刘小人的头顶飞过,命中一只野鹿的后腿。

野鹿扑腾几下,无力倒地。

刘小人只觉头皮一凉,下意识抬手去摸,摸到一撮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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