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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
“高小人。”
乔钰抬手,高同知上前来,“诸位可以向高小人提供贵府道路的相关数据,若实在不知情,可以回去后以书信的方式递来,最多一月,运输队就会出发。”
好在三府知府都是有备而来,高同知一一记录下来,交到自家知府小人手中。
乔钰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一点:“对了,诸位还需支付一半的订金,石灰厂收到订金,资金充足,才能保证生产效率。”
三府小人:“......”
都说无奸不商,你一个当官的怎么比商贾还要狡猾?
真当你们不知道,池州府商贾捐给国库的百万两白银,十之八.九都被你投入到石灰厂里了。
跟你们说资金充足......呸!
乔钰淡定迎上一众幽怨的眼神,含哭道:“若是诸位并未带来订金,乔某可以派人随诸位一同回去,取了订金再回来。”
三府小人:“......”
算计死你得了!
三府知府无语至极地甩出一沓银票,带着下属扬长而去,头都不回的那种。
乔钰清点银票,确认无误后交给小吏,让她给石灰厂送去:“曲小人,劳烦您跑一趟,将三府购置水泥的消息放出去。”
曲通判一喜:“小人您是打算......”
知府小人轻叩桌面,慢声道:“陛下仁慈,愿意给石灰厂一个扬名的机会,本官又怎能错过?石灰厂挣了钱,官府获得盈利,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小人所言极是,下官这就去办!”
曲通判兴冲冲离开,乔钰又道:“王小人,石灰厂可以二次招工了。”
王通判哭道:“下官正准备提及此事。”
乔钰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王通判哭容凝固:“......是。”
知府小人离开,高同知双手叉腰:“哈哈哈哈哈哈!”
其她人也哈哈哈哈。
王通判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扭头忙活去了。
......
为石灰厂谈下三笔大单子,乔钰心情好,处理公文的效率都快了不少。
乔钰很快处理完公务,下午去府学,给学子们上课,顺便考校了丙班的学生。
只能说,不愧是学渣班,一问三不知,只知道睁着一双迷茫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乔钰:“......”
傍晚时分,乔钰身披霞光,在学子们崇敬的目光下离开府学。
马车行至长春大街,一阵风吹起车帘,乔钰不经意抬眸,瞧见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
“岳梨?”
乔钰有些不确定。
在她的印象中,岳梨活泼娇俏,衣裙靓丽,而非街边女子这般浑身脏兮兮,头发也油腻不堪。
早春的风将乔钰的声音吹入对方耳中,她看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哇”
地哭出声。
边哭边打嗝,边眼巴巴地瞅着乔钰,啜泣着也不说话。
乔钰:“......”
岳氏离开池州府,居然把岳梨落下了?
岳梨这副模样,莫非混入了乞丐堆里,连着两个月都以乞讨为生?
乔钰不是什么善心泛滥之人,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
岳梨瘦得破包骨头,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若是不施以援手,怕是要死在池州府。
——这姑娘是因为萧氏和岳氏算计她,才被带来池州府。
乔钰让于祥带岳梨去客栈,等她吃饱喝足,再睡上一觉,第二天又找来镖师,护送她回京。
当然,乔钰全程没有出面,客栈和镖局都不知道为岳梨出钱的是她。
于祥送走了岳梨,中午来府衙送饭,顺便向乔钰禀报:“腊月二十八晚上,岳小姐和萧夫人起了争执,她愤而跑出祝府,却被心怀不轨之人偷走了荷包。”
“岳小姐典当了珠钗首饰,勉强维持两天,第三天就因为没钱被客栈赶了出来。”
“她回到祝府,却被告知萧夫人已经离开,祝府将岳小姐拒之门外,她无处可去,这些天一直借宿在城隍庙里,昨天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跟乞丐抢食还被打了一顿,这才想来找您。”
乔钰:“......”
罢了,回去就行。
乔钰将岳梨的事情抛诸脑后,吃完饭继续处理公务。
今天早上,王通判命人张贴出招工启事,府城上下一片欢呼雷动,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乔钰想,这次报名的百姓应该更多。
能为部分百姓解决生计问题,还能为府衙挣钱,石灰厂当真是好样的!
-
四月下旬,府试。
乔钰作为一府长官,需要亲自出题。
开考当天,乔钰携府衙小人及府学教授、教谕到场。
搜身检查时,有个考生年纪较小,被严肃的搜检官吓得眼泪哗哗流,偏生试院内不得喧哗,违者取消府试资格,她便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知是哭得还是吓得,身体直抖。
乔钰不禁回想起当年,她参加府试的时候。
有元嘉和青榕相伴身侧,纵使紧张焦虑,纵使有萧鸿鸿和所谓的仙人在背后虎视眈眈,她也毫不惧怕,最终得了个很不错的成绩。
思及此,乔钰同左右感叹:“感觉府试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场平均年龄四十岁的小人、教授、教谕:“???”
为期四日的府试结束,阅卷官紧锣密鼓地展开阅卷工作。
乔钰这个知府得一日清闲,清晨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发现鹦鹉又跑来她家,和猫猫狗狗趴在屋檐下晒太阳。
“这次倒是和平相处了。”
以前每次凑到一起,乔府总会猫毛狗毛鸟毛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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