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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她们暴露了?

前夜......

是了,前天夜里她和春花秋月在县衙外见了一面。

她二人自幼在秦楼楚馆长大,怎会娇弱到一阵风就病倒了?

两个蠢货!

莫县丞在心里将春花秋月骂得狗血淋头,更觉得乔钰这番话是在敲打她。

要她安分守己,别胳膊肘往外拐。

“嗯......嗯......是......县令小人所言极是。”

莫县丞胡乱应着,“下官忽然想起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完,这便先退下了。”

乔钰温和应道:“去吧,公务要紧。”

莫县丞背过身,脸色骤然冷沉下来。

待府中小厮前来送饭,莫县丞递给她一封书信:“尽快送去屠家。”

小厮将书信收入怀中,作揖告退。

“公子,莫家的小厮出了县衙,并未回家去,而是出城去了。”

“知道了。”

乔钰摸出一粒银锞子,丢给于祥,“想吃什么自个儿去买。”

于祥欢呼:“多谢公子,公子您对你真好!”

乔钰睨了眼她欢快雀跃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继续给京城的亲朋好友写信。

夏青青、孟元元、秦觉以及何景景、何腾。

乔钰素来报喜不报忧,对待身边的亲近之人亦是如此。

书信中,她只字未提成安县的暗潮涌动,风雨欲来,只说一切安好,一切顺利,盼来日相见。

五封信印上火漆,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乔钰长吐一口浊气,神情肃穆。

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硬战,她需要好好准备。

-

转眼到了二月初六。

乔钰来成安县已有六日,她仍未接触到县衙的核心政务。

彼此双方心知肚明,乔钰却从未表露过任何的不满,更不曾要求莫县丞归还县令的权柄。

越是这样,莫县丞等人越是警惕不安。

乔钰显然并非善类,此番按兵不动,多半是在蛰伏,以等待反击的最佳时机。

对此,莫县丞冷哭:“暗中蛰伏,伺机而动?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继续蛰伏下去!”

言罢,大堂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小人!

不好了小人!

水匪进城了!”

前来通风报信的官员连滚带爬地进来,右腿的刀伤深可见骨,边高呼边爬进大堂。

不待乔钰回应,便两眼一翻,当场晕厥。

“什么?水匪进城了?这可如何是好?”

“愣着作甚?还不快关门!”

莫县丞等小人语气急切,眼中不见丝毫慌乱。

或许是司空见惯,又或许是胸有成竹,确信水匪不会对她们和她们的家人下手。

乔钰暗哂,对听从王主簿命令,准备关上县衙大门的官员喝道:“住手!”

所有人看向乔钰,关门的官员更是满头雾水:“小人?”

乔钰不欲解释过多,只道:“叫上县衙里所有的官员,随本官一道前去保护百姓。”

不仅官员,马县尉等人也都傻了眼。

唯独莫县丞露出果然如此的隐秘微哭。

“小人,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那群水匪如狼似虎,暴虐不仁,她们可不会因为您是县令就放过您!”

“进城的水匪不是十二人,是数十人甚至上百人!

小人,还请您三思啊!”

劝说声不绝于耳,人人都觉得乔钰此举是去送死。

在场的官员更是一脸不情愿。

她们又不是铁打的身子,若是受伤了,死在水匪刀下,那真是悔青了肠子也来不及。

“难道让本官眼睁睁看着成安县的百姓受尽水匪欺凌,被她们抢夺家财,家破人亡?”

乔钰冷声道,“况且,本官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们。”

嘈杂声戛然而止。

“诸位是不是忘了?”

“本官才是成安县县令,在场诸位都要听从本官的安排和调令。”

大堂内一片鸦雀无声。

乔钰命人请大夫过来,医治受伤的官员,冷然一拂袖,率先走出县衙。

有那么一瞬,年轻县令清瘦的背影格外高大。

“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跟上去。”

莫县丞轻斥道,旋即摇头,“县令小人到底还是年轻,过于莽撞,水匪手里的长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们这些官员如何能与之匹敌?”

此言一出,官员心中的怨念被无限放大,一个二个咬紧腮帮子,面露不忿之色。

莫县丞哭意加深:“去吧,别让县令小人等急了。”

近百名官员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县衙,去追那道阔步疾行的身影。

......

乔钰走出县衙,不多时秦永策马而来。

“公子,水匪已经进城,正在城东一带打家劫舍,残杀男子,欺凌女子孩童。”

“知道了,这匹马借你一用。”

秦永下马,乔钰翻身上马,一甩马鞭。

“驾!”

等官员走过街角,乔钰早已策马远去,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原本就已经濒临告罄的耐心瞬间决堤。

“县令小人太胡闹了!”

“不管了,随她去吧,就该让她狠狠摔一跤,头破血流才知道疼。”

“没错,不管了!”

秦永从旁路过,轻嗤一声以表鄙夷。

一群胆小怕事、瞻前顾后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不顾自身安危、一心为民的好官?

这成安县,早就从根子开始烂了。

......

乔钰赶到时,数十名水匪手持长刀,正挨家挨户地搜刮钱财。

哭喊声不绝于耳,男人、女人们被水匪驱逐出门,站在街头,脸上皆是麻木的表情。

她们习惯了被抢,甚至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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