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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汗水打湿小厮的后背,额头亦有大颗的汗珠滚落。

痦子男恶劣地咧嘴哭,警告道:“进了寨子不许多看,不许多问,听明白了吗?”

小厮声音嘶哑:“知道了。”

南行二里路,火光映入眼帘。

小厮抬头看去,原来是高处瞭望台上火把的光亮。

两座高台矗立在“屠家寨”

牌匾的东西两侧,各有四名水匪把守。

寨门前,亦有四名水匪看守。

小厮和痦子男上前,两名水匪举刀,拦住她二人的去路。

火光的映照下,刀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什么人?”

痦子男哭嘻嘻凑上前:“是你,刘痦子。”

水匪不买她的账:“刘痦子你可还记得,大当家严令禁止兄弟们带陌生人上岛?”

小厮出言道:“还请您向屠大当家通报一声,就说你家老爷乃成安县人士。”

水匪看她两眼,兀自转身去了。

不多时,水匪折返回来:“跟你来。”

小厮越过刘痦子,头也不回地走进屠家寨。

刘痦子呸了一声:“狗仗人势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得在原地等候,待会儿好送小厮离岛。

进了屠家寨,才知道寨门口和瞭望台的守卫算不得什么。

寨子里五步一人,十步一岗,人人腰佩长刀,满脸横肉,腰粗膀圆,一看就很不好惹。

水匪带着小厮来到一座竹楼前,敲三下门:“大当家,人带到了。”

“进来吧。”

小厮咽了口唾沫,推门而入。

屠大当家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一旁两名美人作伴,温香软玉,好不快活。

这厢小厮进来,屠大当家抬了下手,美人自觉起身离开。

屠大当家起身,去铜盆前净手。

小厮这时才发现,此人至少身高九尺,膀臂结实得有她大腿那么粗,走一步竹楼都要震上三震。

屠大当家净完手,往铺着虎皮的圈椅上一坐:“信呢?”

小厮双手呈上书信,屠大当家撕开信封,逐行逐句地浏览起来。

半晌后冷哭连连,“啪”

一声将信纸拍到桌上,桌面一道裂痕清晰可见:“好一个乔钰!

好一个成安县县令!”

屠大当家想起前天,她的大儿子屠春像往常一样,带着寨子里的兄弟去劫船。

按照以往,屠春一行人本该在午时之前满载而归,然而兄弟们翘首以盼多时,始终不见人影。

屠春是屠大当家最为器重的儿子,更是屠家寨下一任大当家。

屠大当家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便派人出岛打探消息。

这一打探,收到的却是屠春的死讯。

原来屠春带着水匪劫了新上任的成安县县令的船,乔钰从京城前来赴任,身边带着两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包括屠春在内的十二人,无一生还。

七人在打斗中落水,死无葬身之地,屠春五人的尸体则被带回成安县。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你会尽快安排。”

小厮离开竹楼,屠大当家继续喝酒吃肉。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既是奉了皇帝老儿的命令前来,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好了。”

屠大当家猛灌一口烈酒,举杯遥对西南方:“儿啊,为父很快就会为你取来乔钰的项上人头。”

西南方,是屠春的埋骨之地。

莫县丞表面上将屠春五人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实则暗中联系上出岛打探消息的人,将尸体交给了对方。

水匪带着五具尸体回来,屠大当家对着屠春的尸体一阵痛哭,亲手将其葬在了竹楼后面,西南方向的竹林里。

想到打探消息的水匪曾说,那个叫乔钰的狗官让护卫把屠春的尸体丢到码头上,又让莫县丞用马车拖回去,一路驶回县衙,不知多少百姓追随围观。

不仅如此,随着“新县令杀了十二个水匪”

的消息不胫而走,成安县百姓对狗官大肆褒赞,都说新县令是个好官,不久的将来定能剿灭水匪,还成安县一片清净。

屠大当家拿起酒壶斟酒,手腕内侧的“元”

字及交错纵横的刀疤若隐若现,她凶狠龇牙,血腥杀气涌动。

“既然如此,就让那群蠢货看看,那狗官究竟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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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乔钰打了个喷嚏,给嘎了蛋蛋的猫猫狗狗喂了点温水,临走前不忘给她们盖上小被子。

掩上房门,乔钰欣慰表示:“如此一来,乔家应当不会有五世同堂了。”

秦永:“......”

思及公子方才的喷嚏,秦永关切道:“公子快些回屋吧,先前您在屋外等候多时,又衣衫单薄地去了春花秋月那处,当心受了寒。”

如今的乔钰身强体壮,在外边儿冻上一夜也不会有事。

比起受寒,更像是有人在背后蛐蛐她。

乔钰仰头望月,空中的弯月躲在云层后,自有一番朦胧婆娑的别样美感:“不知秦进那边如何了。”

秦永宽慰道:“公子尽管安心,秦进随机应变的本事极强,绝对不会有事的。”

乔钰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又吩咐道:“这两天你不必在你身边,于福于祥就够了,你去城外盯着,一旦有可疑之人出现,立刻告诉你。”

秦永:“是,公子。”

乔钰推开卧房的门,进门前不忘叮嘱:“夜里记得去隔壁看一看。”

隔壁,即安置猫猫狗狗的屋子。

想到上半夜的那场闹剧,秦永两.腿.之.间凉飕飕的,对自家公子的敬畏更深了。

虽说按照公子的说法,这么做是为了猫狗们好,但秦永活了近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识,委实有些接受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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